所以祝怀熙只提了一嘴,她便忍不住都说了出来,心底压抑常久的苦涩似乎终于化开了一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尖还残留着香灰的触感,听到上方没有半点动静,这才抬手手背用力抹掉眼角的泪水。
“祝怀熙,你不许嘲笑我,你也没有母亲……反正你不能轻视本公主,我可是今后的南疆王后”
泛红的眼睛看着祝怀熙,陆铃华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一样可怜。
没有母亲,父亲也不在乎自己,只有靠自己才能寻得一条出路。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澡豆?”
“嗯?玫瑰味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我亲自给你烧水沐浴吗?”
祝怀熙瞄了眼陆铃华泛红的眼睛,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往世子府走去。
陆铃华皱了皱眉,抹干净脸上的泪痕,算他实相。她提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安静的街道里,清脆的铃铛声随着她的步伐一深一浅的响声,但这段小乐章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陈忆典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记得昨晚去给祝怀熙道别来着,怎么自己突然就断片了?
“姐姐”
陈颂祉敲了敲门,端着个托盘慢慢走了进来。
“我让谢照大哥帮你煮了醒酒汤,你快趁热喝吧”
陈忆典看着瓷碗里还冒着热气的汤,旁边还有个切好的苹果,她伸手摸了摸陈颂祉的脑袋。
平常她若出去,便会把陈颂祉放在隔壁谢照院子里,没想道他还是个小暖男。
陈忆典拿起瓷碗几口将醒酒汤喝掉,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姐姐,喝酒伤身子,你要少喝一点哦”
陈颂祉放下托盘插起一块苹果递给她。从前父皇都还是很好的,可自从他迷恋喝酒吃丹后便开始变得暴躁易怒,身子也虚弱了不少。
“放心吧,我就这一两次”
陈忆典咬了口生脆的苹果,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化开,解了醒酒汤的酸气。
“对了祉儿,我准备给你找个书院,你虽然不是皇子了但也不能不上学”
陈忆典盘起腿让陈颂祉坐到床边,六七岁正是上学的好年纪。
陈颂祉听到还能读书识字也心动不已,只是他心底还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