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一听,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不是他想来,而是他不能不来。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张辽手里,他能不来吗?
“州牧敬我,我亦感激不尽,故今日我才来此,只为州牧谋条出路。今天下大势已然明朗,齐王据北方之地,去年秋南下以来,先后几次破州牧大军,攻克益州广汉、巴诸郡,齐王威名远扬,益州各郡县无不打开城门,迎接王师,今大军已兵临成都,驻军于城外。”
“陈军一路攻无不克,其军战力,想必州牧已经见识到了,成都绝难抵挡,已危在旦夕。州牧唯有降了,才能保住家人性命。”许靖又看向周边诸臣:“诸位全家性命亦可保存,若不降,不仅州牧,恐怕在场诸位,亦是全家不保……这又何必呢?”
“我知州牧仍不放下希望,指望张任率军回来相救,但张任又岂敢逆天下大势,与齐王为敌?或许他亦会不战而降,届时州牧又如何自处呢?”
刘璋听了,脸色大变,他最怕的就是这事了。
“州牧需知,早降和晚降,可是大有不同,今降了,乃是大功,仍能得齐王封赏,若等到张任降了,成都孤立无援,州牧再降,恐怕已是晚矣,届时州牧或许不会得到齐王的善待,还请州牧三思!”许靖这话说得好像张任肯定会降一样。
刘璋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旁边诸臣,诸臣也没人敢说话。他长叹了口气:“文休公,你还是留在成都几日吧,待我与诸臣商讨一下。”
“谨听州牧之言。”
刘璋让人先安置许靖,又和手下几个人商议起来。
“诸位,是战是降,你们以为如何?”如今,刘璋已丝毫没有再战的念头。
诸臣面面相觑,一时没有人说话。
刘璋再问一遍:“诸位,是战是降,你们以为如何?”
吴懿先拱手行礼:“州牧,事已至此,已是无力回天了,以我看,还是降了吧!”
刘璋听了,既心中气愤,又觉得似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