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李安棋，望着那双坚定得没有一丝犹疑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想好了。”李安棋的回答没有片刻迟疑。

李安修终于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骇：“圣女？上朝参政？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女子上朝参政的先例！”

“那就开这个先例。”李安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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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修急得脸都红了，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快速在脑中梳理，在原地来回踱步。

“此事艰难无比，朝堂上那些人一个个心机深沉，若同意还好，若不同意，他们不会说你是什么圣女，他们只会说你牝鸡司晨，只会说你祸乱朝纲！到时候参你的折子能堆满整个乾清宫！”

“所以我才需要兄长和二位大人的帮助。”李安棋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李安修被她这一句话堵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还是靖国府二小姐的时候。

那时她掌家，做绒花，人市救人……每一次，她都是这样的眼神。

平静，坚定，不容置疑。

每一次，她都做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雯放下茶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娘娘想要以圣女的身份上朝参政，是看中了三洲百姓对娘娘的信仰？”

李安棋微微点头：“三洲百姓视我为神女，这是凌落……是皇上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当年他在石英山停止挖掘，就是因为百姓的呼声。百姓的信仰，就是我的底气。”

时雯沉吟片刻，又道：“可仅凭百姓的信仰，远远不够。朝堂之上，需要有人支持，需要有人为娘娘说话。”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李安棋的目光从时雯脸上移到李安修脸上，最后落在左斯年身上。

左斯年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一圈，又一圈。

“你想做到哪一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左斯年抬起眼，直视着她，继续问：“你想做到哪一步？是只求一个议政的名分，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李安棋听懂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权。实实在在的权。可以参与朝政，可以否决决策，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可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随意践踏我的权。”

左斯年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久久不语。

然后，他忽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