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咏下意识抬头看向李安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位在安洲杀伐果断的女钦差，果然名不虚传。

他原以为，最多是关押或流放。

“怎么，”李安棋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抬眼看向他，“觉得本宫是酷吏？”

冯咏慌忙躬身：“不敢。只是……属下一时失态，请夫人恕罪。”

李安棋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几个流寇身上，语气淡漠如秋霜：

“这些人，心已经坏透了。抢夺粮食，劫掠财物，这也就罢了。明知自己身染疫病，却故意往人群里钻，想把病传给城里健康的人。这般恶毒，留他们活着，才是对绥洲百姓的残忍。”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公堂内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堂门外。

凌晔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青色便装，腰间佩剑，静静望着堂内情景。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却照不亮他深邃的眼眸。

李安棋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

黄皮子那夜她便知道，凌晔心底那份至善，是连战场杀伐都未曾完全磨灭的。

如今见她这般手段，他会觉得她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