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落如此大怒，流云一下慌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下意识攥紧李安棋的衣袖。

李安棋不自觉蹙了蹙眉，拂开流云的手。

她神色紧凝，低垂着眉眼，双手置于小腹，在凌落面前跪下。

“流云自小陪臣妾一同长大，若王爷不纳她为妾，恐怕她此生都要受人耻笑诟病。望王爷看在臣妾帮了王爷那么多的份儿上，纳流云为妾。”

凌落浑身一滞，呆看着李安棋。

他鲜少见到她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还只是为了一个丫鬟。

但紧接着，他立即红了眼，心头涌上一股苦涩。

“你还真替旁人着想。”他笑意带着悲戚、苦涩和自嘲。

他与她的丫鬟一夜风流，她却毫无醋意，甚至还跪下求他纳丫鬟为妾……

即便知道事实，凌落却还是不愿面对：李安棋从未将他放进心里，待他随意得如同路人。

“好啊！那本王就如你所愿，纳她为妾！”他声音高昂，带着失控的怒意，像是故意唱反调。

“谢王爷。”李安棋看了看流云。

流云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大喜，忙磕头谢恩：“谢王爷，谢王爷！”

“滚出去！”凌落暴喝，心中瞬间后悔想要杀了流云但已来不及。

他毫不留情，一脚将流云踹下床。

李安棋拧了拧眉，为流云披好衣裳，擦一下她委屈哭花的脸，轻拍她肩膀示意她先出去。

待流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