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麟正欲一五一十道出，凌晗抢先一步道。

“是为了元素湖泊而来吧?”

“咦?”叶玄麟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

“看来天真的只有我一个呀，我在姐姐眼里莫非是个透明人了?”

凌晗摇了摇脑袋，笑道：“怎么会呢?”

“不过嘛，我都是姐姐了，比弟弟多知道一些也很合理吧?”

这一刻，所有的试探和隔阂仿佛都在逐渐消散。

叶玄麟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凌晗，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姐姐，似乎……真的很不错。

“其实嘛，姐姐也有瞒着你的地方，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哈?”

叶玄麟微微一笑，微微低头，并不吃惊。

“那是自然。”

他其实并非毫无猜想，只是出于尊重，或是珍惜这份难得的温情，从未刻意去深究、去点破。

在凌晗带着些许讶异和更多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叶玄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边缘。

随着一声轻微的、如同蝉翼剥落般的“嘶啦”声响，他卸下了那层伪装。

出现在凌晗眼前的，是一张更为年轻、清俊，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的面容。

叶玄麟微微苦笑，带着点自嘲：“虽然知道姐姐……或许早已看过了，但不妨，再看一遍吧。”

叶玄麟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只是上次……总归还不是姐姐。”

上次嘛，她还是江天明的身份。

凌晗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而又无比柔软。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眉眼有几分相像，更显青涩倔强的脸。

看着她失而复得的亲弟弟终于在她面前展露了最真实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击着她，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但那笑容里已带上了一丝哽咽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又在即将触及之时微微停顿。

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拂过他额前一缕不听话的黑发。

“这次看清楚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却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珍视，“很好看，比姐姐想象的……还要好看。”

阳光落在少年清隽的眉眼上，也落在女子激动而温柔的脸上。

叶玄麟能清晰地感受到凌晗那几乎满溢出来的，毫无保留的真挚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