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接住菩提子,只觉入手滚烫,像握着一团小火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姬羽望着弥勒,见他眉心那点朱砂痣渐渐亮起来,比头顶的日头还灼眼:“大师,当真无他法?”
“法在心中,不在法中。”弥勒抬手,指尖在虚空一画,那片灰蒙蒙的苍穹忽然如纸般被撕开个口子,口子后面不是黑暗,是无数旋转的星斗,有的如赤焰滚球,有的似冰玉盘,还有的裹在紫雾里,隐约见着楼宇的影子,正是诸天万界的边角。
“你看,宇宙原是这般热闹。老僧去去就回。”
说罢,他纵身一跃,不踏彩虹,直往那苍穹裂口跳去。
奇的是,他刚离地面三尺,肉身忽然放出万道金光,不是翠色光柱的生机,是如熔金般的佛性,将蓝星新抽的嫩芽、初融的溪流、刚醒的虫豸都照得透亮。
那些刚从冰里钻出来的根须,齐齐朝着金光的方向弯下腰,似在行礼。
“阿弥陀佛 ——”
最后一声佛号落下时,弥勒的肉身忽然化作万千光点,光点在空中聚成一艘大船的模样:船头是莲花托着法轮,船身是袈裟织的经文,船尾竟缀着串菩提子,颗颗都如王胖子手中那串般滚烫。
这船初时只有丈许长,飘在裂口边,忽然 “嗡” 的一声,竟涨到百里宽阔,船帆上写着个斗大的“佛”字,被星罡风一吹,字里竟渗出血红色的光。
“这是…… 佛爷的肉身化舟了!”王胖子指着大船,声音发颤。
姬羽望着那艘佛舟,手背的青纹忽然发烫,【溯回】在他袖中震动,似在回应。
他忽然明白,弥勒哪是圆寂,是把自己炼成了贯通宇宙的航船,用佛性做燃料,用慧眼当罗盘,要在亿万里星途中,为【蓝星】找到创世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