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间惠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翻开文件夹并翻到最后一页。

她的目光扫过那行手写体小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时，顾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物理终止权限，由我这个总监单独持有。”

“秘钥不在任何电脑里，不在任何保险柜里，在我脑子里。”

“船坞的主动力切断回路、工程系统的紧急锁止程序、所有关键焊接节点的爆破接口……即便我签署的那份批准文件，我也能授权工程部预埋了这些中止机关。”

“只要我一说停，普罗米修斯号在二十四小时内就会变成一堆无法拼合的零件。”

听到这，居间惠缓缓合上文件，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地沉默了几秒。

半晌，她才开口说道：“您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您同意他建造，不是因为您认同他的计划，而是因为您要在他的恐惧驱动力上，给他一个看得见的奔跑方向，让他朝着您能看清的道路跑，而不是逼他转入您看不到的暗巷？”

顾沉轻轻一笑，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因为从原着剧情中权藤喜八的表现来看，他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当即，顾沉开口说道：“你总结的比我说的还精准。”

但居间惠依旧不太放心，说道：“那我们回到如月博士的问题。”

“您把她隔离在结构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无法在材料层面做手脚。”

“她如果研究过生物神经耦合，就很可能接触过有机金属或自修复合金一类的东西，那些材料可以在建造完成后，按照预设的分子记忆逐步改变物理形态。”

“到时候船体自己或许会长出设计之外的接口，到时候那艘船就有可能成为敌人侵略地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