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顾沉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远方的城市。

“演习那天，我对你非常不满。”

“一个在战场上连队友生死都能抛下的士兵，哪怕击落再多敌机，也不配穿上SUPER GUTS的队服。”

“但我最终还是推荐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飞鸟信茫然地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他也想不明白，心里也一直挺疑惑的。

顾沉转过头来，目光直视着飞鸟信此刻茫然的眼神，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扑向斯菲亚球体的时候，不是想逞英雄，而是本能的想用攻击吸引火力，给受损的队友争取脱离的时间。”

“诚然，这其中也蕴含着你想要出风头，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但我相信，你最初的动机是守护，只不过用了这种最笨、最危险、也最容易让人误解的方式。”

飞鸟信愣住了，似乎在回忆自己当初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沉的声音继续传来：“但我今天必须让你明白一件事，不管一个人体内沉睡着多么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如果不是为了托举同伴、不是为了回应信赖而生，就只是一团会灼伤自己的烈火。”

“达兰比尔一役，你发现了亚空间防护罩的盲点，打得漂亮。”

“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如果当时没有那道奇迹之光降临，和你同机的幸田现在会在哪里？”

“你还能站在这里，听我说这些话吗？”

飞鸟信再次低下了头，双手在裤缝边攥成了拳头。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但那不是愤怒亦或者是恐惧，是一个差点亲手害死同伴的年轻人心中的后怕与愧疚。

说到这，顾沉的语气一转，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命令，从来不是用来限制你的枷锁，而是让你的战友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的底气。”

“真正的光之战士……不，真正的战士，从不靠一个人赢得战争。”

“他扛起所有人的希望，却从不独享那份光芒。”

“我活了四十多年，痴长你几岁，背负过一些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东西。”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获得超乎常人的可能性，是一件多么孤独又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