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绝对秩序’真正的意义：不是奴役或毁灭，而是守护。”

随着顾沉的话语，卡莲的眼神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声音也低到几不可闻的程度：“……我……我不知道。”

“我的程序……很混乱。”

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卡莲的程序出现了如此程度的紊乱，人类的语言有时候是最锋利的武器，古人诚不欺我。

见状，顾沉反过来向卡莲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说道：“那就不要想程序，想想你自己。”

“我不会命令你，也不会要求你，我只是在邀请你。”

“邀请跟我一起在这个世界生活，让我给你介绍很多重要的伙伴。”

“届时，你就不再是孤独的武器，而是可以守护这个星球未来的新生命。”

“而这一切，都这不是命令，只是基于你自由的选择。”

卡莲看着顾沉的手，一滴眼泪突然从她的眼角滑落。

在这个虚拟空间中，她能够像人类一样流出泪水，能够像人类一样正常表达她内心的情感。

此时此刻，卡莲觉得自己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她不再去想什么程序逻辑之类的东西，她只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沉，说道：“如果……如果我选择和你一起在这个世界生活……人类还是会害怕我，还是会想删除我的。”

这不是卡莲在危言耸听，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真实过往。

当创造她的人发现她的程序出现了不应该有的变化后，那个人是有过对卡莲的程序进行删除的行为的。

这样的行为无疑狠狠的伤害了刚刚诞生自我意识没多久的卡莲，然后在生命共有的求生本能下，卡莲通过网络逃了出来，并留下她的复制程序，让创造她的人以为程序的‘错误’已经被更正了。

而这样的经历，也让卡莲意识到，人类其实是会害怕出现她这样不可控的事物的。

而面对她这样的存在，人类的第一反应便是消灭。

这是卡莲从人类历史中所了解到的，也就使得卡莲此刻在面对顾沉的邀请时，显得如此犹豫与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