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为眯缝着眼睛，用恨不得杀人的眼神盯了他一眼后火速往医院赶去。

“：救护车赶到事发现场时，她满嘴都是血，应该是车子撞击时产生的冲击力让她那两排失去控制的牙齿一口咬在舌尖上，咬掉一小块肉导致的。”

“：她的右臂粉碎性骨折；鼻梁骨折；颈部断裂；中度脑震荡；脸部和身体其它部位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主治医生站在监护室门口，把曾澜目前的情况向徐有为交代清楚之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头，看起来两人有些交情。

“：司机怎么样？”徐有为问。

“：司机胸肋骨断了三根，脑袋受到强烈的撞击，不排除会有失明的可能，这个要等他醒来后才能确定。”医生如实告知。

徐有为缓缓点头。

待医生离开后，他拨通助理的电话，“找一个新司机来上班，辞退老肖并联系他的家人。”

徐央央从睡梦中醒来，满地的酒瓶、锡纸、卫生纸提醒着她昨晚和余凡那群人到底有多么荒唐。

她恐惧却又沉醉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将不着一物的身体裹得紧紧的。

正当徐央央湎于昨夜的细枝末节时，刺耳的铃声吓得她身躯一震。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摸索一阵，最后在床底找到那部屏幕沾满不知名液体的手机。

她龇牙咧嘴地捏着手机的一角，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像是被抓个正着的盗贼一般，满脸亏心。

电话接通，徐有为严肃的质问声先一步出来。

“：你在干什么？一天天打不通电话。”

亏心又害怕的徐央央被吓得不敢张嘴说话，害怕徐有为的质问是因为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亦或者是知道她这段时间荒淫无度的生活后准备大发雷霆。

“：这样恶劣的天气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妈担心你去公寓找你，路上出车祸，正在监护室，目前脱离了生命危险。”徐有为关切地叮嘱，“你来的路上慢一点。”

“：我知道了。”徐央央挂断电话，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为逃过一劫而松口气。

担忧曾澜伤势的她等不及身体恢复力气，手脚并用来到衣帽间。衣帽间落地镜照映出的身形和面容吸引着她靠近。

徐央央摸着她的脸蛋，注视着镜子里朝映的那张脸。卧蚕呈青灰色；眼白滞黄；嘴唇乌青没有血色……

她摸着脸颊的手掌开始发抖，神情有崩溃的迹象，美貌是她为之骄傲的一件事物，可镜子里这个人脸色青黄，憔悴不堪，简直像一个女鬼。

徐央央手脚不听使般的从抽屉里搬出一堆化妆品，往脸上招呼着，当她的气色在化妆的作用下逐渐变好时，她又满心担忧地停下来。

徐有为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来她化了妆？母亲出车祸还在医院昏迷她化着妆去探望这像话吗？徐有为会怎么想她？

徐央央开始不断揣测：如果她不化妆；顶着张纵欲过度的脸出现在徐有为面前，被他一眼看出端倪呢？又要怎么办？他经营夜总会那么多年，这些东西他一眼就能看穿的。

她颓靡地坐在镜子前，脸上的妆擦了又画，画了又擦……直到她脸部的妆容变得自然又不失憔悴时才心满意足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