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通道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七人围成一圈站立,彼此间的距离不自觉地拉开了一尺。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审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暗子……在我们之中?”韩铁山最先打破沉默,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石柱身上,“老石,在冰雪世界时,你说地下冰层太厚破不开,是真是假?”
石柱脸色一变:“韩大哥这是怀疑我?我双臂骨折未愈,祖石血脉只能发挥三成威力,这大家都清楚!”
“可你破开地面裂缝时,只用了土系术法,未用祖石血脉。”徐磷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尖锐,“我记得在坠龙涧时,你曾用祖石血脉强行破开过更厚的岩层。” 18书屋
“那时我未受伤!”石柱急道,额头渗出冷汗。
刘镇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燃灯道种在识海中微微发光,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他开始回忆从七星台之战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七星台血战,石柱双臂骨折,是实打实的伤。但进入古道后,在问心桥、悟道壁、三圣考验中,石柱的表现……似乎太过正常了。一个双臂骨折的人,在冰雪世界结阵对抗冰龙时,他站在阵法坤位,承受的压力本该最小,但为何每次阵法震动,他那个方位波动最大?
不,不对。刘镇东心中一凛。不是石柱。
是徐磷。
“徐兄。”刘镇东缓缓开口,“在七星台,屠万雄启动血祭大阵时,你扔出的那些防护符箓,是‘金钟符’、‘土墙符’、‘水幕符’,对吧?”
徐磷点头:“正是。有何不妥?”
“金钟符主防上方,土墙符主防四方,水幕符主防火焰类术法。”刘镇东盯着他,“但屠万雄的万魂幡,释放的是怨魂攻击,属阴邪类。你那些符箓,对怨魂的克制效果不足三成。而你储物袋中,明明有专克阴邪的‘阳雷符’和‘破煞符’。”
徐磷脸色微变:“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细选……”
“是吗?”燕红绡突然道,“在冰雪世界,你推演北斗阵法时,故意将生门设在冰龙攻击最强的位置。若非刘大哥及时提醒变阵,韩大哥当时就会重伤。”
柳云和影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在问心桥幻境中,你看到的是被灭门的家族惨状,哭喊声震天。但我和影刃当时在你身后,看到你嘴角……有一瞬间在上扬。”
“不可能!”徐磷后退一步,“幻境中旁人怎能看到……”
他说到一半,突然住口。但已经晚了。
刘镇东眼中寒光一闪:“问心桥的幻境,是个人心魔,旁人确实看不到。柳云、影刃只是在诈你。”
徐磷脸色惨白。
“你不是徐磷。”刘镇东青冥剑出鞘,剑尖指向他,“你是谁?真正的徐磷在哪?”
“徐磷”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扭曲,完全不是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层人皮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鹰钩鼻,薄嘴唇,眼窝深陷。
“噬道者,影枭。”他声音也变得嘶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韩铁山大怒,开山斧直劈过去:“你把徐磷怎么了?!”
影枭身形一晃,轻松避开斧锋。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显然一直在隐藏实力:“那个书呆子?七星台血祭时,我趁乱替换了他。现在嘛……大概已经在屠谷主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