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搀扶着昏迷的刘镇东和徐磷,沿着来时的险峻路径,迅速离开了坠龙涧深处。那被重新封印的深渊谷地,逐渐被抛在身后,只余下大战后的死寂与淡淡的凶煞余韵。每个人都沉默着,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生死一线的经历,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燕红绡小心地扶着刘镇东,将自身精纯的冰属性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帮助梳理他紊乱不堪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镇东体内的情况极为复杂。经脉严重受损,多处断裂,那是强行承载、引动远超自身境界力量的反噬;脏腑也有震荡移位,内腑出血。但奇诡的是,在他近乎枯竭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中,正有两股性质迥异、却似乎又在缓慢融合的力量在流转、修复。
一股力量厚重、沉稳,带着大地的磅礴生机,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竟在缓缓蠕动、接续,正是坤岳碑传承的大地本源之气。另一股力量则更加玄奥晦涩,似有若无,包容万象,仿佛能同化、滋养一切,那是刘镇东自身混沌之力的根基,虽然微弱,却如同定海神针,维持着他生机的根本,并且似乎在主动引导、调和着那股外来且强大的坤岳之力,使其不至于“水土不服”,甚至尝试着将其一丝丝转化为刘镇东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好惊人的根基与韧性,好玄妙的功法……”燕红绡心中暗惊。寻常修士受到如此重创,即便不死,也早已是废人,但刘镇东体内却呈现出一种破而后立、融合新生的顽强态势。只是,这种修复过程极为缓慢,且充满了不确定性,刘镇东的气息依旧微弱,昏迷不醒。
除此之外,燕红绡那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还隐隐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盘踞在刘镇东心脉附近,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她几次集中精神仔细探查,那气息却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这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红绡妹子,刘兄弟情况如何?”韩铁山背着依旧昏迷的徐磷,瓮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和疲惫。他断了两根肋骨,内伤也不轻,只是仗着体魄强悍硬撑着。
“伤势极重,但体内似有奇异力量在自行修复,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不知何时能醒。”燕红绡言简意赅,并未提及那丝莫名的阴冷感。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或黑煞谷的后续人马。”柳云面色苍白,服下丹药后稍有好转,但气息依旧虚浮。影刃无声地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迷雾笼罩的山涧。
石柱走在最后,他得到的大地本源馈赠最多,伤势恢复也最快,此刻正默默感应着周围的地脉气息,低声道:“地气依旧紊乱,但那股凶煞暴戾的气息确实被镇压下去了。我们得尽快离开坠龙涧范围,找个安全地方让刘兄弟和徐兄疗伤。”
一行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在石柱对地气的隐约感应和柳云、影刃探路下,他们避开了几处残留的凶煞之气浓郁之地和空间不稳的裂缝,艰难地向外行进。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离开了坠龙涧的核心区域,找到了一处位于山壁裂缝深处的天然岩洞。岩洞不大,但颇为干燥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掩。
将刘镇东和徐磷小心安置在洞内干燥处,韩铁山在洞口附近简单布置了些警示和遮掩的陷阱,柳云和影刃则外出查探周围环境并设法寻找水源。石柱盘膝坐下,尝试沟通地气,为众人预警。燕红绡则守在刘镇东身边,继续为他渡入灵力,助其稳定伤势。
洞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
昏迷中的刘镇东,意识却沉入了一个奇异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