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为枢机,火为薪柴,道为引线……”他口中诵出低沉而威严的道言,每一个音节都引起周遭雷火灵气的共鸣,“……勾连九日,显化天光,涤尽余秽,封绝恶源!”
随着最后一声真言落下,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那枚由纯粹道意与雷火灵光构成的璀璨道印脱手飞出,并非攻向某处,而是径直射向涤罪天堑高空,那九轮光芒大放的日虚影中心!
道印没入日虚影的瞬间——
嗡——————!!!
九轮日虚影同时发出一声宏大、清澈、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共鸣之音!原本就炽烈的光芒骤然内敛、压缩,随即轰然爆发!
不再是单纯的光辉,而是九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纯净琉璃色泽、蕴含着涤罪天堑亿万载积累的净化道则与审判意志的净化之光柱,自九轮日虚影中垂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笼罩了以万罪恶皇消散处为中心、方圆千丈的整个海域!
这九道光柱彼此并非独立,而是交织、融合,形成一个立体的、无死角的净化牢笼。光柱之内,时间、空间仿佛都被这至高的净化意志所主宰。海水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不起微澜;空气澄澈得不染尘埃。
更关键的是,这净化之光的目标,并非实体物质,而是一切残留的罪业印记、恶念余波、因果牵连,以及那微乎其微、潜藏于罪业概念中的“复生可能”!
光柱照耀之下:
· 万罪恶皇最后“化劫”残留的淡薄污秽光晕,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晨露,瞬间蒸发、净化,不留丝毫痕迹。
· 空气中因激战而弥漫的罪恶气息、怨念残渣,被彻底扫荡、分解,还原为最本源的天地灵气。
· 下方金色海水中,因罪恶之力污染而产生的斑驳痕迹,被层层洗涤、复原,重归纯净璀璨。
· 甚至连这片区域过去、现在、未来可能因万罪恶皇之“死”而产生的、与罪恶相关的因果线、业力纠缠,都被这蕴含时空道韵的净化之光强行显化、斩断、抹除!
天罚使身处净化光柱的边缘,周身雷火道韵自动流转,与这净化之光和谐共鸣,仿佛他本身便是这净化仪式的一部分。他双目微阖,以天罚云眼感知着光柱内的一切变化,确保没有任何一丝漏洞。
他看到了光柱之中,有无数细如发丝、常人难见的暗紫色因果线从虚无中被逼出,它们挣扎、扭曲,连接着消散的万罪恶皇与冥冥中某些恶念汇聚之地、或某些曾被其荼毒的生灵心念深处。但在净化之光的照耀下,这些因果线如同被烈焰焚烧的蛛网,寸寸断裂、焦黑、最终化为飞灰。
他也“听”到了,在那光柱核心的虚无中,仿佛有极细微的、不甘的、充满怨毒的概念性回响在试图挣扎,那是“万恶”这一概念对“自身一部分被彻底抹除”的本能抗拒。然而,在九日虚影联合释放的、源自涤罪天堑本源的至高净化意志面前,这点概念性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被无情地碾压、消音、归于永恒的沉寂。
净化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九道琉璃光柱的光芒由盛转衰,缓缓收敛,最终随着九轮日虚影恢复平常的照耀状态而完全消散。
涤罪天堑中央那片海域,此刻已焕然一新。海水澄澈如镜,映照着高天流云与日轮清辉,再无半分污秽与罪恶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道韵,连那永不停息的金色浪涛声,似乎都变得更加悦耳祥和。
天罚使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脸色略显苍白,方才沟通九日虚影、引导如此规模的净化之光,对他亦是巨大的消耗,尤其还处于重伤初愈的状态。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平静与圆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万罪恶皇留在这世间的一切痕迹、一切联系、一切复苏的可能,都已在刚才那九日净化之光下,被彻底、干净、不留余地地抹除了。从此,世间再无“万罪恶皇”这一存在,连其作为“概念”的一部分,也已被涤罪天堑的净化道则永久性地“标记”为“已审判、已净化、不可再生”。
他转身,望向蓬莱仙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高悬的九轮日虚影,微微颔首致意。
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雷火交织的流光,朝着蓬莱方向飞遁而去,只留下涤罪天堑这片重归清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金色海域。
天罚云眼·天罚使,于此,终为这场持续良久的道魔之争,画上了一个彻底而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