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不灭,唯死方休!你要审判?那便一起……归于永恒的罪孽寂灭吧!”
他不再有任何防御或保留,将破碎的七宗罪核、残存的罪恶之袍、所有的罪恶元、乃至自身那污秽不堪的魔魂本源,全部点燃、压缩、融合!一团色泽漆黑如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散发着万物终焉、罪孽永恒之死寂的万恶归墟雷,在他胸前凝聚。这雷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是他将自身所有“恶”的存在意义,凝聚成的最终一击,旨在将对手连同这片空间,一同拖入那万恶终结后永恒的、无意义的死寂之中。
天罚使所化的炽白终焉雷光,与万罪恶皇凝聚的漆黑归墟死雷,于涤罪天堑的中心,无声无息,却又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轰然对撞。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两雷接触的刹那,时间、空间、声音、色彩……一切感知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白与黑,审判与终结,存在与虚无,在最根本的法则层面,进行着最后、也是最惨烈的湮灭与对冲。
炽白雷光试图“审判”、“净化”那漆黑的死寂;而漆黑死雷则试图将一切“存在”与“意义”(包括审判本身)都拖入永恒的“虚无”。
两者的交界处,呈现出一片绝对的、连概念都似乎模糊的灰色混沌地带,并且在不断扩大、蔓延,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场无声的、却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惊心动魄的终极对决,持续了足足十息。
最终,炽白的终焉雷光与漆黑的归墟死雷,如同两滴相遇的水珠,在极致的对抗中,同时达到了湮灭的临界点。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轻微的“噗”声。
然后,白与黑,同时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丈、内部空无一物、连空间结构都仿佛被彻底“抹平”、呈现出一种诡异“无”之状态的绝对虚无领域。
天罚使与万罪恶皇的身影,都已彻底消失不见。
只有那轮天罚云眼的残影,与几缕即将散尽的罪恶紫气,在绝对虚无领域的边缘,缓缓飘荡、最终彻底消散。
涤罪天堑的金色海面,被这最终的雷法对撞余波冲击得掀起滔天巨浪,九轮日轮虚影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三招雷法较量,从九霄诛邪对万怨噬心,到天罡伏魔对七罪逆雷,再到最终以身化雷的天罚终焉对万恶归雷同寂。
结果,依旧是……同归于尽的寂灭?
海天之间,唯余那短暂的绝对虚无领域,在缓缓被周围的空间法则修复、填补。
一切,仿佛都已结束。
然而,在那虚无领域的正中心,是否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雷霆余烬,或是一点深藏罪恶核心的执念残渣,仍在挣扎?而那枚曾多次在关键时刻显化的道祖令,是否又会在此刻,悄然浮现?
雷火铸道·莲开罪灭
涤罪天堑中央,那片因终极雷法对撞而形成的“绝对虚无领域”边缘,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的水面,泛起阵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在法则的自愈与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干预下,两道几乎彻底消散的虚淡身影,自那虚无的边缘,艰难地、缓慢地重新勾勒、凝聚。
小主,
天罚使与万罪恶皇。
他们的“重现”,远非复原,而更像是从“存在”被彻底抹除的边缘,强行抓回了一丝最后的印记。两人身影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再次溃散,周身气息衰败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比风中残烛更加微弱。天罚使身后的天罚云眼虚影只剩下一圈模糊的轮廓,眼眸暗淡;万罪恶皇的罪恶之袍残破如缕,紫焰眼眸只剩两点随时会熄灭的余烬,周身再无一丝罪恶元飞舞。
极致的重创与消耗,让他们的意识都陷入了半昏半醒的弥留状态。然而,那刻在真灵深处的对立意志,以及对“生”的本能渴望,促使他们在重新凝聚的刹那,做出了近乎条件反射的选择——不顾一切,全力调息,稳固这随时可能彻底消失的残存!
他们甚至无力盘坐,只是勉强维持着虚立(或半跪)的姿态,双目紧闭,将全部残存的心神,用于收束那即将彻底逸散的最后一点本源灵光,试图从这片被雷霆与罪恶反复洗礼的天地间,汲取哪怕一丝一毫可用的能量,来维系这脆弱的存在。
然而,涤罪天堑经历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的“天罚终焉”与“万恶归墟”对撞,方圆百里内的纯净道韵与灵气早已被消耗、污染一空,连那九轮日轮虚影都光芒黯淡。两人残存的灵觉拼命搜刮,收效甚微,恢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他们就像两个在无尽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明知不远处可能有绿洲(彻底击败对方,吞噬其本源?),却连移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生死一线、僵持将倾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