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那席卷而来的死亡阴影。
然后,他轻轻托起了手中的虹吸葫芦。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念动法诀,只是心念微动。
那朱红色的葫芦口,悄然打开。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吞噬漩涡,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一种连“无”都能容纳的“虚”。
那足以抹杀一切存在的“冥赦无生”冥光,在触及这葫芦口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雪花飘入深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悄无声息地被吸入了那小小的葫芦口中。
过程平静得令人窒息。
那恐怖的、概念级的抹杀之力,在那葫芦内部的“空”与“虚”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意义,被轻易地容纳、平息、归拢。
冥光尽没。
葫芦口轻轻合上。
白惊虹掂了掂手中的葫芦,仿佛只是装入了一丝清风,随即将其收回身侧。
他依旧没有回头去看那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的天冥魔相,只是望着前方无垠的云海,淡淡地留下一句:
“冥赦无生?不过一缕浊气,纳了便是。”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天际。
破碎的虚空,缓缓弥合。唯余万古云海,翻涌如常。
天冥魔相以其最决绝的方式发动的最终一击,未能掀起任何波澜,便被那看似寻常的葫芦,轻轻巧巧,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