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帝垂首,盯着奏折看了数息,“地宫图进展如何?”
裴冽知道自己瞒不住,“儿臣的确已经找到第四张地宫图,可惜保护不利,被人夺走了。”
殿内死寂,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充斥在整个御书房,连灯罩里的烛光都似染了几分冰寒,“被谁夺走了?”
“夜鹰。”
彼时鹤山,秦姝亲口向烛九阴承认她是夜鹰。
听到这个回答,齐帝跟俞佑庭都暗暗震惊。
夜鹰鹰首说,不知情……
齐帝总归不能把鹰首拉过来与裴冽对峙,“没有第四张地宫图,玄冥手里的第三张,似乎也没有指望了?”
“儿臣定会竭尽全力找回第四张地宫图。”裴冽又言,“拱尉司关押帝江,蓐收二人,可换第三张地宫图。”
齐帝沉默,数息,“吏部侍郎的奏折,既然查清陈荣是冤枉的,稍后你直接去趟刑部大牢,把人放了。”
“是。”俞佑庭垂首应声。
齐帝扔下手里奏折,又从堆叠的奏折里抽出一个,展平。
殿内气氛莫名变得凝滞,俞佑庭不敢插言,裴冽亦稳稳候在原地。
半晌,齐帝抬头,“还有事?”
裴冽,“儿臣告退。”
见其离开,俞佑庭亦拱手,“老奴这就去刑部将陈大人带出来。”
“他说抢走地宫图的人是夜鹰,有几分可信?”
俞佑庭闻言,“难说。”
“一手好牌……”
齐帝无意于手中奏折,龙目微眯,瘆人的寒意,“让他打成现在这样!”
“皇上息怒。”俞佑庭试探着开口,“皇上将陈大人放出来的用意……是,让陈大人秉公执法?”
呵!
齐帝瞧了眼俞佑庭,“问出这种话,你是认真的?”
“可德妃那个案子,人证物证确凿。”俞佑庭实在想不出,陈荣能有什么办法为皇后开脱。
齐帝不禁抬头,视线里,那幅千峰图栩栩如生,“太子应该想得到。”
俞佑庭不明白,但也不敢再问,反而是齐帝主动开口,“掖郡驿站若非有人授意,万义会见死不救?”
俞佑庭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