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卓渊身影踏出殿门,梁帝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猛抬手扫向龙案。
砰—
青瓷茶盏应声落地,裂成无数碎片,滚烫茶水顺着青砖缝隙蔓延开来。
刘忠上前,“皇上息怒。”
“他简直大胆!”
梁帝目色寒如冰封,“即刻吩咐下去,紧守皇城四门,无论如何,把他给朕困在梁都!”
“老奴这就去办!”
“回来!”
刘忠即刻扭头,“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传朕密旨,让兵部尚书周谦即刻出城,去见漠北王。”
刘忠狐疑看过去,“皇上的意思是?”
“告诉周谦,只要漠北王肯弃卓渊帮朕,允他三座城池与之交涉!”
刘忠微怔,“这……”
“先保帝位。”
“老奴这就过去传旨!”
刘忠离开后,梁帝身体重重靠在椅背上。
这一刻,他想到了齐帝。
前车之覆,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远在大齐。
皇宫。
裴铮处理政务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能抽出些时间,陪陪被他妥善安顿在乾元宫的太上皇。
乾元宫的殿门虚掩着,裴铮抬手推开,没有通传,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偏暗,陈设虽依旧奢华,却少了往日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疏离与冰冷。
齐帝正坐在厅内案几前,身形略显佝偻,指尖捻着一枚白子,目光死死盯着桌案上那盘残局,神色沉郁,周身带着未散的帝王余威,却又藏着几分不甘与落寞。
“听丁卯说,父皇近日食欲好了些?”
齐帝目不斜视,握在手里的白子缓缓落于棋盘,“新帝才刚登基,靠着夺权篡位坐稳了龙椅,不想着如何在朝堂上立威,收服人心,怎么有时间到朕这里假仁假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