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秦姝仍不死心,“鹰首有没有想过,相比卓渊,昭儿的胜算要大很多,而且卓渊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即便你助他成事,日后他也未必会容下你,容下夜鹰,昭儿不一样,他有我,我不会害你。”
叶茗坐在侧窗旁。
他朝外看,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从他眼前掠过。
秦姝见他默不作声,以为他在听,“再说,昭儿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助他复位,也是顺理成章,总好过助纣为虐,跟着卓渊走上绝路。”
终于,叶茗转回头,“我若在意自己,秦昭早就死了。”
秦姝不以为然,“你什么意思?”
“秦姑娘若再劝一句,我便叫马车掉头。”
秦姝,“……冥顽不灵。”
马车驶离姑苏,直奔梁都……
自姑苏十里亭分开,最先回到梁都的人是卓渊。
刚入都城,他便收到梁帝召见的圣旨。
卓渊没有抗旨,只带两名侍卫入了宫。
皇宫,御书房。
梁帝依旧握着奏折坐在龙案上,看到卓渊进来,恰到好处的低下头。
刘忠见状,知帝王心思,便在把卓渊请进御书房后,悄悄的回到自己位置。
卓渊穿着一身玄色便装,衣料华贵,身姿挺拔,腰间佩戴的软剑刚刚被御前侍卫卸掉,整个人立于御书房正中,一身威严。
见梁帝始终低头,卓渊拱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臣卓渊,叩见皇上!”
说是叩见,他未跪。
梁帝听到声音,这方缓缓抬起头,龙目低沉,“卓渊,你可知罪?”
卓渊早料他会有此一问,脸上未露半分慌乱,迎着梁帝审视的目光,腰杆依旧挺直,“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皇上明示。”
梁帝突然抬手,将奏折狠狠撇过去。
奏折拍在卓渊胸口,他稳稳接住,垂目细看。
这是一封参他的奏折,字字尖锐,句句直指要害。
上面清清楚楚细数着他的过错。
最主要的过错有三,克扣边境军饷三月有余,私藏兵器,不遵圣旨,延误边境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