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嗤笑一声,缓缓弯下腰,身体前倾,视线死死锁在秦昭腰间的桃花印记上,目光锐利的,仿佛要将那印记看穿,连一丝细微的纹路都不肯放过。
“这似乎,不像是胎记。”彼时周临见过秦姝腰间那朵桃花,与这一朵如出一辙。
如此精致,如此细腻,怎么看都不像是先天胎记,“倒像是有人……故意刺上去的。”
秦昭,“离我远点。”
周临收回视线,缓慢直起身形,“小皇子,你可让杂家好找。”
听到称呼,秦昭身形微顿。
早在前天晚上周临注意到自己腰间桃花时,他就猜到会有这一刻。
“杂家也是糊涂,顾熙那么在乎小皇子,怎么可能会把他扔到别处养着,自然是带在身边最安全。”
周临回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叠起手里的宣纸,塞回袖兜,“一叶障目,我们竟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我不是小皇子。”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小皇子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说实话,杂家对小皇子毫无恶意。”
周临无比诚恳道,“非但没有恶意,还带着十分的诚意跟忠心,只要小皇子承认自己的身份,杂家即刻放了你。”
“我说过,我不是小皇子。”秦昭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将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什么。
若说此刻周临是拿他威胁义父,那么只要他承认,周临便会拿义父跟顾朝颜威胁他。
哪条路,都是死路。
见秦昭这般嘴硬,周临有些好奇,“帝王之位,你不稀罕?”
秦昭不语。
“还是你怕自己坐不稳那个位子?”
周临之所以如此细声细语,苦口婆心,最重要的原因,眼前这个少年很有可能是他未来的主子,“这点小皇子只管放心,皇上已经在为你排除异己,只要你点头,任何事都有皇上为你撑着。”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皇子。”
见秦昭嘴硬,周临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杂家是劝不了小皇子了,那杂家只能叫别人来劝。”
秦昭,“谁?”
“杂家不是小皇子在乎的人,我的话你自然不上心,但若换成小皇子在乎的人,或许你就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