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帝冷眼瞧他,“起来。”
“是。”
俞佑庭惶恐起身,余光瞄向坐在龙椅上的齐帝,“皇上,万一……”
“万一裴冽造反,朕当如何?”
“老奴多嘴……”俞佑庭连忙躬身。
龙椅上,齐帝双目漆黑如深潭,其间翻涌着猜忌的怒火与狠厉,“他若真有此心,朕便不再念及父子之情。”
“事态紧急,皇上须得早做准备。”
俞佑庭也确实怀疑裴冽有谋逆的心思,但他乐得如此。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若皇上与裴冽打起来,太子便可趁虚而入且出师有名。
俞佑庭甚至想到了两全之策。
裴冽弑父逼宫,太子诛杀逆贼,斩裴冽。
如此,太子非但扫清两大障碍,更是大齐当之无愧的新帝。
“冯棋跟陆承业被他收买了?”
见齐帝问话,俞佑庭拱手,“老奴觉得无甚可能,两位将军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俞佑庭之所以护这两人,因为他知道,这两个是太子的人,且太子手里抓着两人把柄,他们断然不会背叛太子。
齐帝颔首,“朕也觉得裴冽没这个本事,能撬动对朕忠心的臣子。”
俞佑庭听着齐帝口中说辞,莫名觉得可笑。
过于自信了。
“皇上是想放任九皇子?”俞佑庭低声打探道。
齐帝稳稳坐在龙椅上,目色依旧深沉如潭,其间多了几分狠戾,“你觉得,朕会一直等?”
“皇上是想?”
“朕给过他机会!”
齐帝顿了顿,周身气息愈发凛冽,龙目中的狠戾彻底褪去遮掩,“他偷偷救走墨重,朕不予追究,他要的功名跟地位,朕亦给了他,他近日诸多异常举动,朕也没有敲打,只盼他能识时务,把宝藏的事如实呈报,可若他不识时务……”
俞佑庭弓身,没敢接茬儿。
“派人盯着,如若他有异动,便叫他跟宝藏,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