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尝尝。”
齐帝夹起一个虾球搁到裴冽碗里,“看看御膳房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裴冽没有拒绝,夹起虾球。
“如何?”
面对齐帝近乎殷勤的询问,裴冽声音淡淡,“时间太久,儿臣忘记了。”
见裴冽这般,齐帝敛去眼神里若有似无的讨好,自顾夹了一个虾球,“此番你们去苍梧山,可有收获?”
裴冽心底闪过一丝悲凉,他以为自己这位好父皇还可以多坚持一会儿,用亲情打动他确实是个好主意。
“回父皇,一无所获。”
虽然猜到裴冽会这样回答,可当裴冽当真说出口的时候,齐帝脸色瞬间阴沉,须臾恢复,“怎么可能,墨重不是说五张地宫图已有其四,就算找不到宝藏,也该有些线索才是。”
齐帝看似漫不经心开口,“冽儿,朕不是怀疑你,但朕很希望你不要像你的母妃一样,欺骗朕。”
“母妃何时欺骗过父皇?”裴冽看向齐帝,声音渐冷。
齐帝也似乎维持不下去‘慈父’的状态,“你母妃就从来没告诉过朕,她是问鱼先生。”
“父皇不曾问过,何谈欺骗?”
齐帝身侧,俞佑庭感受到厅内气氛骤降,越发屏吸。
面对裴冽近乎对抗似的反问,齐帝夹菜的动作微顿,须臾恢复如初,“你母妃隐瞒朕的又何止是问鱼先生的身份,她如何知道地宫图藏处?她认得血鸦?她又为何割腕?”
这一连串质疑也曾是裴冽的疑惑。
至今都是。
彼时得知母妃是血鸦,裴冽不解。
郁氏一族并非世族,无官无爵,所行行当亦非正道,断然入不了先祖的眼,倒是墨重提了一句,或是外祖母所在的世家,出血鸦。
他恍然,外祖母姓棠,是南江棠氏一族正经嫡出的大姑娘。
外祖父曾提过他是上门女婿。
但因外祖母念着外祖父的颜面,没有将女儿的姓改作棠。
所以真正出血鸦的世家,是棠氏一族。
母妃是血鸦,自然知道地宫图藏处。
至于母妃为何割腕,无论是他还是墨重,都没有答案。
“儿臣不知。”
看着裴冽神色淡淡的样子,齐帝终是落下筷子,沉默良久。
“你就没有想要与朕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