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一桌二椅,桌椅也都裂了缝隙,漆面斑驳脱落,床榻靠在北墙,秦容缩在被褥里,沉沉睡着。
忽有风起,腐朽门轴发出吱呦声响,惊扰了榻上的皇后。
“大胆!”
秦容忽的从床榻上坐起身,鬓发散乱,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睡意与被惊扰的怒火,嗓音沙哑仍存皇后威仪,“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本宫在休憩!”
话音未落,秦容眼角余光猛然瞥见床尾处坐着的那道身影,身形陡僵。
待她看清来人,眼底怒意再起,“是你?”
不等来人开口,秦容大怒,“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已经在冷宫坐了半柱香时间的姜梓缓缓站起身,不理秦容眼中怒意,缓步走向正中座椅,转回身时,悠悠然的坐下来,“冷宫虽是破败,皇后身上披的锦被倒是精致。”
“你来做什么?”秦容坐在榻上,双手紧攥被褥,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眼底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看我笑话?”
破天荒的,盛宠时都不曾恶语相向的姜梓盯着床榻上的秦容,微微一笑,“不然呢?”
“你!”秦容被姜梓轻佻的语气噎的说不出话,眼底怨毒更甚。
“难得能把你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这么大的笑话,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忍到今天才来看。”
姜梓见桌上摆着茶杯,略微震惊,“上好的青瓷?”
秦容早恨姜梓入骨,“本宫也想看看,你跟我,谁能笑到最后!”
姜梓不语,拎起茶壶,倒了杯凉茶。
她没喝,端起茶杯轻嗅,“雨前龙井,没想到皇后娘娘虽然住在冷宫,待遇与在延春宫时相比,丝毫不差。”
“你到底来做什么?”
“看你笑话。”姜梓搁下瓷杯,“我听闻前几日太子来过?”
“你叫人监视本宫?”
“显然,我监视的不是你。”
秦容目冷,“你叫人监视太子?”
“不该?”
姜梓重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床榻,脸色变得冰冷如潭,“我总觉得,皇上既将你打入冷宫,便是否定了太子。”
呵!
秦容冷笑,“皇上有没有否定吾儿,你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