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拿过药瓶时,将银票递过去,“一千两一粒?”
“一瓶一瓶!”
拿到银票,老大夫甚至没有鉴别真伪,直接提起药箱逃窜一般离开。
秦昭本就没报希望,倒也不计较老大夫如此明显的心虚。
他将药瓶收进怀里,视线重新落向床榻上的秦姝。
彼时苍河为其诊治过,秦姝虽然昏迷,但无性命之忧。
他是相信苍河的,便也不似叶茗那般慌不择路,什么牛鬼蛇神都请过来。
呃—
就在他欲转身时,榻上秦姝突然传出一声低吟。
他下意识上前,“秦姑娘?”
床榻上,秦姝眉头拧成一团,牙关紧咬,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痛哼,声音越来越响,又似被梦魇缠住,双手无意识胡乱抓挠身上锦被,下一刻竟猛地抬脚,将盖在身上的厚重锦被狠狠踹了出去。
锦被落地,露出内里单薄的月白单衣。
秦昭下意识弯腰捡起锦被,却在想要重新给秦姝覆在身上时,目光却骤然定格在秦姝腰间。
视线里,秦姝身上的单衣质地轻薄,贴合身形,一处隐隐的红色印记正从她腰间衣料下隐隐透出!
那抹红色印记的亮度一闪一闪,时强时弱!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抹印记的样子,形似桃花!
秦昭只觉心头一震,另一只手莫名落在自己腰间,位置与秦姝同,只是一左,一右!
秦姝仍在昏迷中煎熬,身体不住颤抖,腰间红光忽明忽暗。
他腰间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桃花印记,自有记忆以来一直存在。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胎记……
秦昭噎喉,暂时摒弃心中疑虑,将锦被盖回去。
叶茗未归,他亦不能离开。
他默默立在床榻前,鬼面之下的眸光复杂难辨,冷沉气场里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滞涩。
脑海里,母亲的样子再次浮现。
竟与秦姝重合……
隔壁房间,用过晚膳的裴冽拿起桌上的银拨子,轻轻拨了拨烛芯。
烛光跳跃,落在他沉静眉眼间,添了几分复杂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