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有名字。
秦姝,是魏观真给她起的名字,不是本名。
她没有本名……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国公府外便已响起了肃穆的哀乐。
楚世远今日下葬。
顾朝颜身着一袭重孝,白衣白裙,腰间系着粗麻孝带,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唯有一双红肿的眼睛,藏着彻夜未眠的疲惫跟悲痛。
楚晏与楚锦珏并肩站在她身侧,兄弟二人同样一身孝服。
楚晏手持引魂幡,楚锦珏哭了整整三天,仍然泣不成声。
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从国公府经蓥华街,离开皇城朝南郊墓地而去。
裴冽驻足在人群里,目送队伍离开后,纵马赶去北郊。
渐入秋。
秋天的北郊渐渐呈现萧索之景,草木褪去往日葱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枯黄。
破庙更显颓败。
裴冽勒住缰绳,系好马缰走进破庙时,秦昭已经站在里面。
一袭黑衣,一具鬼面。
秦昭回头,正见裴冽迈步踏入庙门。
“倘若裴大人约我是为秦姝的事,我无话可说。”
裴冽止步,眉目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与秦姝无关,我来是想与你商量地宫图的事。”
秦昭微怔。
他以为裴冽会为阿姐分忧,会找秦姝报仇,不成想比起阿姐的仇,他还是更在意地宫图。
“说起来,地宫图有五,而今裴大人手里有一份真图,我手里有三幅,当然,我手里还有一幅第四张地宫图的草图,大人想如何商量?”
“十里亭,你我都没抓到沉沙,第五张地宫图遥遥无期,楚世远已死,线索已断,我们与其一直等下去,不如合起四张地宫图,找宝藏。”
秦昭未料裴冽有这样的想法,“四张地宫图,如何找?”
“如何不能找?”裴冽反问,“只要将四张地宫图拼凑在一起,宝藏大致位置必然有指向,我们至少有事做。”
秦昭沉默数息,“我记得,裴大人手里似乎有另外三张地宫图的草图……”
裴冽似笑非笑,“草图并无层次,与真图差太远。”
见秦昭惊在原地,裴冽提醒他,“别忘了,你手里的三张地宫图乃是墨重的安排,他说过,那三张地宫图有层次之分,底图是诞遥宗的仙鹤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