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看着郁子邪,问道:“这位小公子脸生得很,不知是?”
这个小公子雪肤金发碧瞳,究竟是何方神圣。
果然郁子邪太过天真无邪,不说都没有人觉得他是弱冠之龄的男子。
“在下郁子邪,出自诸.....”
醉芙出声打断他的话,“郁公子是密黎世家的公子,跟着我们来九州游玩一趟。”
醉芙不想让郁子邪在九州惹上什么事,便扯了个谎。
燕宁没有听出什么不妥之处,“老夫第一次见到密黎的尊者,失敬失敬......”
“我不是尊者......”郁子邪应道:“我不会灵力的。”
一瞬间,郁壶的脸像纸皱成一团。
醉芙众人无语凝噎。
“啊,这........郁公子.......那、本王.......”
郁子邪太过耿直的回答,以至于一向左右逢源的体面人燕宁都找不到话来应对。
就在此时,一声通传声响起。
“陛下到......”
燕宁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臣参见陛下.......”
西越幼主燕钧应道:“天色尚早,皇叔找朕过来是谓何事?”
燕宁将燕宸带到燕钧面前,“禀告陛下,七皇子燕宸回西越了……”
当年除了燕宁和燕宸,燕氏的嫡系血统已经全部被燕裘屠戮殆尽。
之前坐在龙椅上的小傀儡,燕宁觉得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资质实在平平,便下旨废了,从皇室宗族中挑选出来一名有资质的孩子当西越新皇。
如今的西越新皇燕钧早有耳闻燕宸大名。
当年燕宁扶持他上位时,怕他心存疑虑,便把当年秘史一清二楚地和燕钧解释清楚。
燕钧对燕宸的存在一直心怀芥蒂。
燕宸是正统太子,他只是宗族旁系,怕极了哪天燕宸忽然跑回来把他皇位夺走。
果不其然,如今燕宸回来了......
燕钧眼神忽然尖锐。
长生起身参拜,道:“燕宸参见陛下......”
燕钧将他一把扶起。
年幼的西越皇尚未能很好的掩盖住自己的情绪,拉起长生的动作急促了点。
见此,燕宁老眼精光一闪,但是默不作声。
“朕方才听闻通传的奴才说,东陵昭华公主和镇国公从密黎回九州探亲,不知怎会改途造访西越呢?”
醉芙自然是看出了燕钧的疑惑和担心,便应道:“天道随机,我们从遗落之地出来就出现在西越皇城了。”
燕钧闻言,这才稍稍安心。
长生跟在醉芙身边混迹多时,也是半个小人精了,听燕钧这话里话外都在提防他,原本探亲的好心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于是便冷脸冷声说道:“燕宸只在西越逗留几日,陛下大可安心……”
长生这话说的锋利至极,一竿子捅到底,将薄纸似的虚情假意撕得粉碎。
燕钧脸色一下就变了,慌里慌张道:“七皇子,朕不是这个意思......”
燕宁在一旁还是默不作声,新皇聪颖但软弱,他想借长生的手敲打一下燕钧。
长生闷不吭声,理都不理燕钧。
燕钧只是小孩子一时嫉妒心性作祟,见自己惹怒了长生,心神便慌了,“七皇子想在西越停留多久就多久,朕方才只是好奇......”
见没人搭理自己,燕钧说话的声音渐渐也息了。
居仙宫里,鸦雀无声。
魏苏和长生亲密无间,自然对燕钧也是一脸冷色。
燕宁是坐山观虎斗,淡定得很。
其他都是东陵来的客人,自然不想掺和进去别人的家事里。
长生闷闷不乐,燕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醉芙暗自叹气。
西越始终是长生的家,这里埋葬着他的父母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不愿意看到长生失望离开的样子。
于是昭华公主决定出面当这个大好人、和事佬。
“怕是陛下误会了,燕宸如今跟在本宫身边,这快一年来都在密黎历练,他思乡已久,难得回一趟九州,便想着回来皇宫探探亲......”
燕钧久闻东陵昭华公主的大名,见醉芙出来给个台阶下,很是感激,便应道:“七皇子牵挂西越,是西越之福。”
“燕宸自小不在西越长大,对西越的风土人情了解甚少,此次回来探亲,也是想多逗留几日感受一下西越风情,以后我们在密黎那边,回来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醉芙这话里话外没有半点为长生“争”的意思,听着解释,燕钧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反正,只要他不是回来争权夺势就行......
“长生......”醉芙喊了一句,佯怒道:“陛下也是关心你,怎么问多你两句就开始闹小孩子脾气了.......”
长生本就在气头上,见醉芙出言帮燕钧不帮自己,心里憋着的那股怒火更加盛了。
正想出口骂人时,魏苏密音传耳,“莫要冲动,且好好听听姐姐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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