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大台街被围得水泄不通，警车，救护车有很多辆，警戒线把人群挡住，防护措施准备的齐全。

楼上传来一阵阵的不怎么清晰的哭声，听着却很是撕心裂肺。

高德在楼下正拿着喇叭一筹莫展的努力和六楼双手伸向窗外捧着厚毛毯的妇女沟通。

那女人头发散落，几近癫狂，手捧着的毯子里的婴儿是哭声的来源，伴随着楼下人群的嘈杂，高德很难和她沟通。

“他不能吃东西，他不能！”

“张女士，请你冷静一下，你这样会饿坏孩子的。”

“不—，不—”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一转身，就看到满头大汗的顾闲，抢走了他的喇叭。

现在时间还是清晨，天刚刚亮，高德是半夜就被叫过来的，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闲，“你怎么在这儿。”

顾闲没有搭理他，而是把喇叭调大音量，冲着六楼喊，“你现在松手，你一定会后悔，你生他的时候，难道不是想让他好好活着吗？”

小路边，土壤表面被雨水浸透，落叶陷在土壤，为土壤增添了一份儿色彩。

脚下的小路，有隐隐约约的小水槽，走路的人都要不停避让，顾闲却仿佛看不到都是往坑里踩。

他往后退了几步，仰看着十几米的高处，“你既然犹豫，就说明你不想他死，既然不想，为什么要这样吓唬他，满月的婴儿也是会害怕的，他虽然记不得捧着她的是谁，但如果你松手，他死之前一定会知道是你杀了他，但如果你不松手，他会感谢你，感谢你再次给他生命。”

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楼上的女人号啕大哭的声音。

“我的儿子，他是我儿子，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