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仿佛通灵性，轻轻蹭了蹭凌孤月的肩膀，待他上了马，从鼻中喷出一口气，不顾疲惫，又快步跑起来。

沿着河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四周草木荒芜，显得十分荒凉。空旷的河滩上，一块古朴的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碎石堆里。凌孤月绕过去一看，石碑上刻着几个铁画银钩般的大字，又用朱笔描红了一遍，上面写道：屏川境。

凌孤月暗想：过了这块石碑就算是出去了！心头一松，抬眼看了看明亮的天色，便下马蹲在河沿边要洗把脸。

连夜赶路，虽罩着面纱，脸上仍是沾上了不少灰尘。他撩开面纱，捧了一把河水泼到脸上。那河水自山中流出，清凉无比，不由眯着眼暗道一声：慡快！又翻出连一为他准备的包裹，里面果然有一条gān净的手巾。

将脸上的水渍擦尽，凌孤月刚要起身，却见河水中映出的影子有些不对。身后那黑黢黢绣着翻làng纹的衣服不是沈落常穿的吗？

凌孤月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又用手拨了拨河水，水面dàng起道道涟漪，但那道影子却雷打不动地立在那里。

难道他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

凌孤月一愣，循着衣襟往上看去，那张熟悉的脸在今日在水中不知为何显得竟有些惨白。

“师兄，你要走？”沈落问道。

凌孤月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异常，只是冲着泛着细纹的水面点点头，“不走不行，现在人人都说我是凶手，看来只有我认罪了才能平息众怒。”

“我不会同意的，”沈落轻声道：“师兄，我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