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了一天一夜,直播满24个小时,将这个月剩下的直播时间全补了,下半个月和下个月的上半个月就可以躺着什么都不干了。

现在整个人都困得不行,最后意识消沉前,他唯一的想法也围绕着那条信息。

这年头不露真容都能成明星职业选手,竟然没有人喷?那凭什么他就有人喷?

下次他也真的捏个全身好了。

与此同时,韩国釜山,epl精英职业联赛现场的后台。

dad战队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室内正弥漫着一股死一样的寂静,半点没有获得亚洲冠军的喜悦氛围。

冠军杯搁置在桌子上无人问津,被媒体夸得天花乱坠的dad队长gger本人,正一言不发地蹲在行李箱边收拾东西。

他的身形颀长,宽大的队服外套披在宽肩上,随着动作的弧度摇摆,劲瘦的腰肢若隐若现。

一站起来,柔软黑发下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便露了出来,惯常冷峻严肃的神色不复从前,眉头不自觉轻蹙,深邃的黑眸中却只剩下淡漠和茫然。

宿缅风陪着他一起打了一年epl,后来因为精神力衰竭的问题,转型为教练,两个人有两年的相处,见到一直都坚毅要强的队长如此消沉,实在看不下去,侧头抹了一下泛红的眼眶,整理好情绪也跟着收拾起行李来。

“姜禹,我陪你回去。”

姜禹歪头看向他,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了一些,“你跟着我回去干什么?等会还有庆功宴……”

“你是dad的队长,你不在那还算什么庆功宴?”

宿缅风平时沉稳得像个老大哥,性格温吞好说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打断姜禹说话。

姜禹沉默着没说话,他心里也明白宿缅风反常的态度是拜他所赐,可是他现在没有解决办法。

他捂住脸,有些无法忍受宿缅风这个态度,闷声道:“别这样行不行?dad又不止有我一个人。”

其余队员全都被姜禹支开去了庆祝会的地点,如果不是宿缅风扣着他的护照和签证的话,他早就自己走了,不会把宿缅风留下来坦白,且谁都不会说。

“有什么区别?”宿缅风突然站起来,指着奖杯的方向,克制不住地大吼:“现在的dad不就是靠你撑着?没有你和没有dad这个战队有什么区别?那群傻逼就是他妈的不识相!分不清应该供着谁!”

越说他越生气,脸红脖子粗地在原地急得转了两圈,捏紧拳头在空气中狠狠挥舞了两下。

“姜禹,你是精英的职业选手,我不是,我早就退役了!你不能犯规,但是我可以,我现在就去把上面的那群白眼狼打醒了,让他们好好认认谁才是他们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