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少有地迟疑了片刻：“是，有上个世界，还有之前的，全都记起来了。”

他的语气起先是低沉的，后来又平缓了下来。其实他也只是略有纠结，不过片刻就调整了过来。

谢东离看得挺开的，他本来就是和法则共生的道灵，只不过是其阴暗之面罢了。既然天道贵生且万物生而有灵，他既然产生了意识就意味着被天地所承认，只是成长艰难而已。

所以嘛，之前渡劫导致自己出了些差错似乎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唯独有一点，谢东离还是有些懵的。

他先前没想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单单渡的是本纪元之道劫，却万没想到还有情劫。

更没想到对象会是洛西，不，或许该说楼西越。

楼西越其实不知道谢东离在因为什么纠结，前面有提过，楼西越在知道谢东离神魂受损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散了大半神魂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谢东离躲在对方怀里不出来，他被庞大的记忆以及情感所冲击，即便是睡了好几天也没缓解过来。

他垂下头，面色也微微发白，声音听起来就有气无力的。

“就是有点太多了，我头疼得厉害。”

“那你为何要将神魂散入小千世界？”楼西越抬手扶了他一把，修长五指插在柔软的发间，不急不缓地按了几下。

谢东离没吭声，又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楼西越手指微顿，又很快恢复如常，说道：“是因为我？”

“嗯，”谢东离动了动，索性直接躺倒对方怀里，语调听起来闷闷的，“这你也知道了？”

没听到楼西越的回答，谢东离也不怎么在意，他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