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是个仁慈的人。”
“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你们能站出来,对着狐苟捅一刀,算是纳投名状。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孟德昆话音刚落。
手指一弹。
当啷!当啷!
几把锋利的青铜剑从半空中掉落,正好落在人群前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狐苟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你个人族修士!你以为大家怕你了吗?”
“我们是狐族!我们狐族最讲义气!我们是一个祖宗!”
“再怎么样,我也当了他们几十年的二首领!这里有一半人是我提拔的!他们怎么可能听你一个人族的挑拨?”
“哪怕你是地仙,也别想让我们狐族自相残杀!做梦去吧!”
狐苟这话虽然是喊出来的,但其实也是在给那些手下打气,也是在赌。
赌这些手下不敢动手,赌法不责众。
然而。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
狐苟话音刚落,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
嗒、嗒、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层狐妖首领,低着头,从左边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地中间,弯下腰,捡起了地上一把青铜剑。
狐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狐妖:
“胡彪?你干什么?”
胡彪是他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昨天晚上两人还在一起喝酒,
胡彪还发誓要为他赴汤蹈火!
胡彪手里握着剑,但他没敢看狐苟的眼睛,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了,二首领。我想活。”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胡彪手里的青铜剑直接刺进了狐苟的大腿。
“啊——!”
狐苟发出一声惨叫,不可思议地看着大腿上的血洞,又抬头看着胡彪,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迷茫。
“你……”
“我平时对你不薄啊!我给你钱,你犯了事我替你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胡彪拔出剑,退到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但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二首领,别怪我。”
又一个中层首领冲了出来,捡起地上的剑,对着狐苟的肩膀就是一剑。
“我也是被逼的!”
第三个。
“我想活命!”
第四个。
第五个……
原本那些对狐苟“忠心耿耿”的手下,此刻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冲上来。
仿佛狐苟不再是他们的老上级,而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障碍。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
狐苟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浑身是血,惨叫声从高亢变得微弱,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