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韩一良“哦”了一声,没有任何评价。
而是向李若琳提醒道:
“李检讨曾经兼任起居舍人,而且籍贯顺天府上林苑监,属于内廷人士。”
“所以这次审问,由锦衣卫监督。”
“李检讨可有意见?”
李若琳当然不敢有意见,在他签字确认后,审问正式开始。
韩一良询问道:
“在官员批评之中,李检讨多次被人提到,在上林苑监蕃育署建魏忠贤生祠?”
“此事是否属实?”
李若琳没有否认,向韩一良回应道:
“蕃育署生祠之事,是上林苑监丞张永祚主持。”
“之前审判逆案,此事早有定论。”
“本官被定在第六等,被罢去起居舍人兼职,削掉散官留任。”
“韩御史应该在本官履历上看到过,难道对韩学士的评判,还有不同意见?”
审判逆案这件事,是由韩爌主持的。
之前韩一良掀起的礼金案,就是告发韩爌亲友收受礼金,为一些阉党人员脱罪。
这导致韩爌在朝野名望大失,被皇帝要求重新确定名单。
如今李若琳提起这件事,明显是在挑拨,让人认为韩一良对韩爌继续主持逆案审判不满。
韩一良对此皱了皱眉,对李若琳的挑拨很是不满。
但是他也没有纠缠这件事,紧盯着李若琳询问道:
“上林苑监生祠的主犯是谁,自有韩学士等人评判。”
“本官传唤你的原因,是因为有不止一个人提到,你在建祠时中饱私囊、趁机大肆敛财。”
“而且对朝廷要求的捐献陵工赎罪,也没有完全遵循。”
“此事你有何话说?有什么言语辩解?”
说着,他把一连串的批评文书,还有调查总署对相关情况的调查,向李若琳出示了出来。
要求他对里面的贪赃行为,做出相应解释。
李若琳见到这些文书,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因为他完全能猜到,这些批评文书是何人所写——
毕竟他平时得罪过不少人,有些人也搜集了他的黑材料。
趁着这次京察时能批评他们,那些人还不把他往死里写?
以前那些欺上不瞒下的事情,这次全都被暴露出来。
他的文字和口才再好,对这种事情也辩解不过来。
所以他接下来大喊着“我要见陛下”,再没有任何言语——
希望皇帝看在他的籍贯属于内廷的份上,得到宽恕机会。
韩一良对这种负隅顽抗的官员见得多了,对此丝毫没有动容。
和锦衣卫监督人员一起签了字后,就把李若琳押了下去。
接下来还有很多官员要审查,有很多人都犯了和李若琳一样的罪——
在给魏忠贤建祠时中饱私囊,趁机聚敛钱财。
他们以为魏忠贤倒了皇帝不会再追究,却不料这次京察,很多人被检举出来。
地方上也有类似的,那就是山西巡抚李养冲。在吴尚默检举之后,皇帝清洗了整个山西官吏。
他们之所以倒霉,自然和东林党的推动分不开。
因为皇帝对阉党从犯的降职甚至留职使用,很多东林党人还有不满。
所以这次京察时提出的批评,就被这些人利用,大肆检举阉党残留人员的罪孽。
阉党残留人员之前依附魏忠贤,大多在品行上是有缺点的。以至于很多之前被留任的人,这次被刷了下去。
为了防止这股风潮蔓延,朱由检不得不下达命令,按照“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古训,规定每个人只能赞扬和批评三个人,其中还要包括上级、平级和下级,对批评做出限制——
避免有些官员把批评文书当成检举文书,捕风作影地检举一大批官员。(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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