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了,你们这每个动作都能把我送到骨科。”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一顿,很快又开始了第二轮挑战,他们一遍遍的挨个尝试,乐此不疲....全程李燃看的是心惊肉跳。
回去的路上,李燃实在没忍住开口问,“你怎么突然练起特技了?”
“也不算突然,近期没有比赛了嘛,训练完了大家都会玩一下。”蔡思恬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反过来安慰他,“你不用担心,特技也是跆拳道的一部分,我小时候练过一点,只不过是现在身体跟不上,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燃此时终于理解蔡锐为什么那句‘等她骨折了就老实了’,再想到跆拳道里那么多空翻特技,如果头颈部落地,直接就是高位截瘫,腰部腿部着地,非残既伤,越想越害怕,斟酌着说,“你能等我考完试再练这些动作吗?”
“为什么?”
“到时候我再陪着你练。”
“有什么不一样呢,那不是还有圆圆还有好多队友都在吗!”
“可是他们就只会嘻嘻哈哈,看着就不靠谱啊!”
“你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长到这么大也不是全靠运气呀。你看许悦和雷晨还有朱圆圆都是从小练武术练跆拳道的,不都好好的吗,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李燃越走越沉默,明白自己说什么对她都没用,况且自己连说的立场都没有。解除了一个叫蔡以诚的封印,她只会越来越不可控。
白日里一场大风过后,树上残存的落叶落了一地,满地的法国梧桐叶子踩起来咯吱作响,蔡思恬看他一直不说话,也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你不是讲过什么课题分离吗...”
李燃打断了她,“这件事我做不到课题分离。”
“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受伤呢?同样的动作,你看许悦雷晨完成的多轻巧,是因为我太菜了,这只是练习的一个阶段,我又不是一直会摔。”
“因为你做什么总是很急啊,有100分的力气,恨不得一下使出120分来。”
蔡思恬没想到自己费心费力的安慰了半天,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冲动又无脑的莽汉,瞬间不想再跟他对话了,语气焦急起来,“那你不看不就行了吗,就不能眼不见心不烦吗?”说着脚下突然一滑,被李燃牢牢兜住了。他的大手抓的自己生疼,蔡思恬没好气的甩开了,眼看已经到了楼下,紧走几步,先上楼了。
李燃收回了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感应灯又灭了,突然惊醒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十分扫兴的人,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在享受挑战自己的过程,承担自己能承受的结果,为什么我不能承受呢,还是担心因为她受伤影响到自己考研的心情和复习进度。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受伤,和她一起承担就行了。'这么一想,心里明朗了许多,回到家想了又想,给她发了微信,“我可能最近有点焦虑,不好意思影响到了你。”
看着她输入又撤回,最后回了一句,“没事的,快考试了,焦虑很正常。”
李燃:“任何学习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们去找专业的教练指导一下是不是更好?”
她很快回了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