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俏的人儿,轻眨着眼,声音柔得像是春日里的风。
如果不是周身浓郁到几乎可以覆盖全城的浓郁怨气,正汹涌翻滚着,晏钧当真要觉得,这是个文静腼腆、温和无害的礼貌小姑娘了。
他一时没忍住,在心里嗤笑:可真能装啊!
却没防备的,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既是救命之恩,不该以身相许吗?”
等晏钧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出口时,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不,我的意思是……”
他着急的想要解释找补,这破嘴却像是粘了浆糊似的,越急越张不开。
“呃?”
宋澜着实愣了愣。
以身相许?
她眨着眼,瞧着已经面红耳赤,低头找地缝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以身相许——前世姻缘不幸,辗转多次,又为亲人所害做了两千年恶鬼,在地府打了两千年白工,她早已心如止水,提不起情爱之欲。
但,如果这是恩人所求的话……
宋澜想,嫁给眼前之人为妻,好像也不是不行?
到底,上辈子,她连累人白白丢掉性命,连尸身都没能入土为安。
她欠着人一条命。
这是因果,得还。
“若大人想我以此为报,嗯,也行的。”
宋澜神色认真的思考着:“只是,我如今尚未同章家正式解除婚约,也未曾与谢家恩断义绝,若此时嫁与恩人为妻,只怕不妥。”
“于恩人声名也有所累,不如,恩人再等我些时日?”
“还有,您如今是在长公主府上当差,婚娶之事儿,是否需要禀告给主家,由主家指配?”
话音未落,眼前人就已经匆匆落荒而逃了。
只是跑的方向不大对,前面是死胡同,他不得已又重新折返回来。
与宋澜再次迎面对上时,脚底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儿。
“诶呦……嘶!”
晏钧懊恼这凡人的躯体,实在是太弱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