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言马皇帝,岂不信哉!我弃老母、幼子为此举,惟望中兴有成,庶不虚负,今见权奸如此,宁有济哉!”
武夫性子直,李成栋自恃兵多将广,见马吉翔如此嚣张,已有上疏弹劾马吉翔之意。
鲁可藻却在永历小朝廷浸淫已久,深知马吉翔内结太监,外联勋镇,又深得永历帝信任,已达到了威福自操的地步,便小心翼翼地劝道:“爵帅不可鲁莽,权奸势大,若不能一击致命,反受其害。”
李成栋兵强马壮,想杀死一个锦衣卫都指挥使还不简直?只是,他刚刚反正,又以忠义自许,不便妄行杀戮。或许,可以引瞿式耜入阁任首辅,既能引为奥援,又能代替庸碌无能的严起恒,裁抑马吉翔、庞天寿、夏国祥等奸佞。
“瞿阁老为拥戴元勋,留守桂林三战三捷。如今粤西大事已定,似应召还阁老,主持中枢。”
说罢,李成栋看了眼岑丹初,希望丹初能够附和他。
丹初不假思索,说道:“爵帅,粤西虽已底定,湖广战事正酣。瞿阁老坐镇桂林,为湖广前线供输粮草,转运军械,不可一日离桂。湖广若有失,则粤西不保,粤西不保,则粤东危,则大明危矣。”
湖广战场关系战略全局。永历小朝廷一直偏安于粤西,终能无虞,实赖堵胤锡、何腾蛟等人在湖广坚持抗清。
李成栋亦明白此中利害,转而议论起陈邦傅。这才是瞿式耜接近李成栋的原因,也是维系瞿式耜、李成栋两个小集团的关键因素。
“敢问爵帅,坊间传闻,庆国公曾纳款请降,不知可有此事?”
说起这事,李成栋愤恨不已,说道:“陈邦傅遣沈原渭奉送地甲兵籍请降,并请执皇上为降贽。本帅反正,陈邦傅猎为己功,欺我为三岁童子。此仇吾必报之。”
武夫龇睚必报,李成栋也不例外。
鲁可藻也义愤填膺,说道:“爵帅可曾听说过,陈邦傅上书朝廷,中有‘世守广西,视云南沐氏’之语?”
李成栋嗤之以鼻,说道:“吾领有广东,兵马钱粮人口数十倍于陈邦傅,尚不敢自请世守。他区区一个陈邦傅,平生未曾见敌,无尺寸战功,徒以媚上为术,竟也敢世守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