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两年的兼职。你呢？”

“比你多点，三年，我从研一就开始了。”

“我也不是南津本土出来的，我是外面考进来的，哎不对，你文华一路上来的，没把你留校？”

“留校？那我找不着人砸六家啊。”

“哈哈哈哈走，反正是考完了，咱牌摊儿？”

“走！你带路。”

砸六家，津海本地的一种扑克玩法，一副牌54张，六个人，每人9张牌，依次是大小王、3、2、1、K、Q、J、10、9、8、7、6、5、4的顺序，可以出单牌、一对，三个，四个一样的。其中大小王，3,2也可以是混儿（癞子），可以代替别的牌。六个人三三一队，间隔落座，最先跑的叫拿大贡，如果所在队伍都跑了，那对方就输了。

从等候室出来，黄鹏带着柴明扬东拐西拐到了一个宿舍楼后面，最近天冷，但是看着人也不少，摆着几个马扎和桌子。

“桌子都是工科的学生，在实习车间用边角料做出来的，拍上去特别有感觉。马扎都是宿舍里面自己带的。”黄鹏给柴明扬介绍道。

“三儿！还有桌子么！俩人。”黄鹏喊道。

“这还一张，你来么鹏哥。”

“来，我带了个兄弟，凑四个给。”

都不用摊主喊，呼啦过来四个人，这桌就凑齐了。

“几位，老规矩啊，牌三块一盒。十把一副牌啊。”

柴明扬抬头看了看，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南津大学砸六家协会。”

“你们这还弄了个社团啊。”

“不弄社团不行啊，这买牌的钱，都成了桌子的维护费用和扑克的钱了。”

“来来来来，手痒痒死了。抽牌分伙。”

柴明扬和黄鹏和另一个人（代号A）一队，剩下三个人一队。

“红桃四在谁呢了，下啊。”

“等会，在我这。我先来一颗4。”黄鹏说道。

“6。”

“K！”队友A喊道。

“尖儿！”

“嘿！3！我砸死你！”柴明扬抽出来一张3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哐的一声。

“要么！要么！不要我下了啊！”

“明扬，来个漂亮的（打对儿）！”

“我没漂亮的，我先拿大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