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岳大郎就被强征走了。
转过年,岳家唯一的孙辈岳兰呱呱落地。
岳婆婆轻轻地推开院门,屋子里头还没亮灯呢,兰姐儿和她夫君应该是还没起。
他俩现在天天要去工坊干活,睡得时间久点也是应该的。
“熬粥呐!阿娟,我去福利铺买了些东西回来。”岳婆婆亲昵地叫着正站在灶台边用汤勺搅拌着粥水的陈木匠娘亲李娟,她们俩本就熟络,这成了亲家,关系更是亲近地宛若母女。
李娟笑呵呵地接过坠手的篮子,好奇地往里面瞅了两眼,“岳姨,你这买的是什么东西啊!”
岳婆婆指着那被冻得梆硬的猪大肠道,“这是猪大肠啊!是下水,但沈郎君给了菜谱,说是用足调料烧出来特别好吃!”
李娟惊得都瞪圆了眼睛,她还真就没做过下水。
但李娟也清楚自己懂得没岳姨多,而且沈郎君都这么保证了,怎么可能有错。
所以没有反驳。
而是好奇地开口,“岳姨,你买下水作甚啊!这东西我鲜少看到有人吃,肉贩子哪儿几个铜板就能买,也几乎没人要啊……”
她心里嘀咕,这猪大肠可不比其他下水,处理处理腥臊味还勉强能去掉,吃起来不如肉,但也还能解解馋。
但这玩意……
岳婆婆却淡定地将两条猪大肠取出来,“这都是处理干净的,只需要我们再用热水多搓洗几遍,我买这个更多是为了沈郎君送的卤味菜谱!”
岳婆婆能拉扯着三五岁的小姑娘,按部就班地长大成人,而不是饿死冻死在某个寒冬。
就是因为她有大智慧。
毕竟是做过富家小姐,她赠给夫君的聘礼里头就有四张稀罕的点心方子,抚养岳兰这些年,每当家里钱财非常不凑手的时候。
岳婆婆就去附近城镇的酒楼,将那点心方子买银钱。
而且每座城镇她都跟掌柜子谈好只卖一家酒楼,价格也自然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