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么嚣张的吗！？

下人们头低着，下巴都快抵到胸膛了。连王爷都怕王妃，他们尽量减少存在感。只在心里一遍遍强调，别惹毛了王妃。

沈灵婉依旧不疾不徐的翻着手上的册子，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

再抬眼时，眼眸斜睨着王统领，揶揄：“统领大人是要等本妃亲自动手吗？”

对不对的，态度得有，王统领抱拳：“属下不敢！”

沈灵婉盯着人，抬起头，从斜睨改为正视，目光里的气势不怒自威。

王统领为难，偷偷瞄了德公公两眼，磕磕巴巴的说道：“王妃……这内院的事……不归属下管！”

这么明显的眼神，直接告诉沈灵婉，这罚人的事情得找德公公，不归他这个护卫统领管。

沈灵婉笑了：“哦……那这么说，在你那，我这王妃说话，没用咯！”

王统领一惊，腰还弯着，手还拱着，头却立刻抬了起来，蹙着眉头，直勾勾的盯着沈灵婉，一时间，忘了什么尊卑礼仪了。

“你这个护卫统领不管内院的事，自然有护卫愿意管内院的事的！”沈灵婉眨眨眼，“你说是不是？”

此言已经不算含蓄了，就是告诉你，你这个统领不听话，本妃是可以随时换个听话的当统领。反正王爷有言在先，“全府上下，王妃说了算”。

德公公好人一个，“咳咳”的提醒着。王统领立马回神，对立在吴嬷嬷身旁两个不知所措的侍卫下达指令：“还不动手！”

侍卫动手行刑，远比内院婆子动手更重一些。不仅是受伤的力道重一些，连践踏的脸面都重一些。

知道王妃不是吓唬她，吴嬷嬷往日端着的姿态依然全无，大喊大叫：“王妃，您不能这样无法无天，这些年老奴照顾王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老奴之前有些越矩，您也该看在王爷的面子上饶恕一二。老奴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了，您这是在打王爷的脸面，是在打长公主的脸面……”

“啪……”瓷器应地而碎的声音，碎片四分而开，再次落地清脆再起。

飞溅的茶水洒向挣扎的吴嬷嬷，顺带的小瓷片从她脸庞划过。瞬间的割裂，让她立刻歇了话，不敢言语。

上位者动怒，庭院里的下人胆战心惊，心里发毛，都不敢抬头去看。

只在听见王妃开口，才小心翼翼抬头。

沈灵婉声音不大，但寂静的庭院四四方方，只有她一人，所以前后都能听清：“你好意思提到长公主，提王爷！”

吴嬷嬷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有大动作。

“长公主是本妃的婆婆，她身边的老人，本妃自然尊敬！”沈灵婉撕下册子里的几页纸，生怕没有重量，还特地揉成团，砸在吴嬷嬷脸上，“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