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本心虚的语气示弱，到最后的低吼。沈灵婉自己也说不清是不甘，还是生气。只有用这样的态度，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

谢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但还是想争取，只得再次跟沈灵婉说明：“沈小姐，当时知晓，文武不结亲的道理。为了打消皇上的顾虑，为了求得这门亲事，战王做了怎样的让步？”

沈灵婉不解的蹙眉，有种不好的念头爬上心头，又转头看向自己爷爷。

对上自家孙女的眼神，沈太傅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谢然几乎是一字一字的道出：“虎符！”

“虎符”二字一出，沈灵婉不可置信的复又看向谢然。说是不可置信，但影影绰绰是有预感的，只是预感到了，依旧不可置信。她何德何能，竟然比得上三军。

沈灵婉扯了扯嘴角，像是嘲笑战王，又像是自嘲：“终究是晚了……”

“不晚！”谢然蛊惑：“只要正常成亲，一切都不晚。”

沈灵婉走向一旁，垂眸盯着地面，反问：“先生，为何他不早一步请旨呢？偏偏要在大家都知道沈丛两家结亲之后呢？”

谢然想要替赵亦恒解释，沈灵婉没给人回答的机会，接着自话自说：“想来他也是挣扎了许久，他要的应该不仅仅是我，只是衡量很久之后，觉得当下娶我比较重要而已。”

“不是的！”谢然解释：“他是不想伤害你。”

沈灵婉回头，对上谢然，问：“他既打算放弃兵权，就算与沈家结亲，也碍不到别人的事，自然就不会涉及朝堂之争，就不会陷沈家与危难，何来伤我一说？”

谢然知道沈灵婉聪明，但是这丫头对朝堂之事上，也是如此的聪明，反应如此的敏捷，一时间哑然。

沈灵婉复又自嘲的勾起嘴角：“我来替先生答！”

“因为，战王有病！”

沈太傅眼眸凝重：“什么？什么病？”

“是之前的毒吗？你以前不是给他吃了灵息丸吗？不是说解毒了？是后来又中毒了？”

“没有，没有！”沈太傅一连几个问题抛出，谢然忙解释：“之前就解毒了，后来就没中过毒，身体挺好的……”

看着谢然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灵婉接过话：“他的症状像是中毒，但是他身体里没有毒素，他是借着中毒的症状，行自己内心深处想做的事。”

谢然眼睛瞪大：沈灵婉知道了！

沈太傅追问：“什么？”

“甜甜，你说他怎么了？”

沈灵婉郑重的回答：“他应该是从娘胎里就中毒了，之后常年喝药解毒，没有正常的童年生活，没有玩伴，没有朋友。久而久之，他的毒是解掉了，但是他自己内心认为自己是有毒的。”

“后来在南疆那时中毒，没多久就解了，对他常年锻炼的身体而言，并无伤害。”

“所以他时常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甚至易躁易怒，一旦遇到什么事刺激了他，他就会立马调动内心要保护自己的那个人，他这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