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恒伸手帮沈灵婉擦着嘴角的碎末，温和的对上她的眼神，用鼻音追问：“嗯？”

沈灵婉眉眼弯弯，鼓着腮帮子，没法笑，含糊不清的回：“好！”

像似吃了一颗定心丸，赵亦恒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身心通畅，嘴角压不住笑意，笑不过三秒，眼睛微红。

为了给自己打掩护，赵亦恒嗓子眼堵着根本说不出话，也不好意思再红着眼面对小姑娘。立马直起身，走到沈灵婉身后，接着拆头发。终究不是巧手，过程中已然很小心了，可还是拉扯了几下，弄的沈灵婉直皱眉。

但凡小姑娘皱眉，赵亦恒就心急，越急越不顺手，眉头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比上战场还难为人，越急越错，四月末的天，硬是被逼的汗流浃背。

沈灵婉已经尽量在忍了，实在受不了了，也吃好了，默默转过脸去，无辜的看着：“要不让人进来伺候吧？”

赵亦恒越挫越勇，当即否决：“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沈灵婉默默转了回来，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撑着脑袋，由着身后人积极表现。

好在赵亦恒略微熟练了些，没有再扯疼沈灵婉。

加上今日起得早，还不让睡午觉，硬是坐在床边这么久，真是乏力又困倦，沈灵婉眼神盯着某处，越来越没有焦距了，上眼皮打下眼皮，慢慢的、慢慢的就合上了眼小憩。

赵亦恒认真研究那拧着劲反插的固定簪，终于在不扯疼沈灵婉的情况下，拆了一个。接下来有经验了，拆起来速度就快了。

“甜甜，不疼吧？”赵亦恒温声关心着。得不到回应，伸头看了一眼。

沈灵婉睡迷糊了，重心稍微偏了一点，立马向一侧倒去。惊的自己咋一下就行了，出于本能，忙的手在空中囫囵了两圈，一只脚也跟着翘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亦恒矮下身，将人揽靠在自己怀里。看她慌乱间“手舞足蹈”，甚为好笑。

沈灵婉揉揉眼，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眼角就亮晶晶的了，有气无力道：“拆完了吗？”

赵亦恒拖了个凳子过来，让沈灵婉好好靠在自己怀里，回：“嗯！拆完了。”

沈灵婉挣扎着要起身：“今日起得早，中午不让睡，一打盹，就被拍醒，困死了。”

说话间，打了个哈欠，又说：“我去睡了，你自便！”

一看这迷糊样，不禁好笑。赵亦恒拉着她，不让走，哄着道：“甜甜乖，你靠着眯一会，我让人送水来，洗洗再睡。”

沈灵婉靠着最后一点混沌里的意识回：“清早就沐浴过，这一天也没淌汗……”

赵亦恒：“脸上的妆总要洗掉吧？”

“还有手，刚刚直接就拿糕点，不得擦擦？”

沈灵婉正是最困的时候，微微点头，也不知听到的是什么，反正不会害自己。

这下，赵亦恒为难了，怕大声喊人，吓着沈灵婉。不喊人，就这么搂着到天亮也不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