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应声退下。

沈灵婉身子前倾，小声的问道：“姨，你说吧！”

红嫣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沈灵婉，笑道：“哎呀！也不是大事，就是跟你聊聊天嘛！”

沈灵婉狐疑的直起身子，仿佛说道：你看我信不信！

红嫣追加一句：“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听你肖叔说，你最近窝在府里，也不出去玩，也不去国子监了，郁郁寡欢的样子。”

沈灵婉不赞同道：“你别听肖叔瞎说，才过完年没多久，天还没彻底暖和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怕冷，还懒。像那般起早贪黑的去国子监当值，我才不干呢！又不给我工钱。”

沈灵婉说的理所当然，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越是表现的如此轻松，越是让红嫣有些心疼，心疼这孩子太懂事了，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

红嫣温柔的戳穿：“姨姨是过来人，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心思，只是甜甜，你从小就单纯，家人保护的又好。虽然你喊我一声姨，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没资格管你的婚事，但我看着你长大，不想你一片真心错付。到时候和其他深闺怨妇一般，别无二致。”

没经过岁月洗礼的沈灵婉，瞬间就红了眼。

红嫣接着道：“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在红嫣面前，沈灵婉即便遮掩，也是无处遁形，索性红着眼直面对视红嫣，疑惑不解的蹙眉。

红嫣悠哉的说道：“男女之情与亲情不同，亲情是骨肉相连、天性使然，而男女之情应该是不慌不忙，忠于自己。”

沈灵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何解”

红嫣转身，侧靠在石桌边，一手端着茶盏，那妖娆的样子，迎着光，分外惹眼。不以为然的问道：“你觉得你肖叔，对我如何？”

沈灵婉回道：“那还用说，定当唯你命是从，就差抛头颅、洒热血以示他的赤胆忠心了。”

红嫣勾起嘴角，看着沈灵婉，问道：“你肖叔呀！是龙虎山风字辈最小的，你二婶呢，是掌门的女儿，自然是最得宠的，随后就是你肖叔。有师兄们惯着，他那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性子，能被谁收服？！”

沈灵婉好奇：“可我小时候，就看肖叔一直围着你转，就是在南疆的那些年里，他还处心积虑的揽京都城的差事。美其名出公差，顺道看看你，其实看你是真，办公是假。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假公济私。”

红嫣轻哧一声“哼！”说道：“那是他怕我跟别人好了。”

“啊？”沈灵婉越发心疑，都忘了难过，只想刨根问底的八卦红嫣和肖扶风的往事。质疑道：“不对呀！肖叔每回都说，是你来信催着他回来看你的，说你爱他爱到骨子里……”

说了一半，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用宽袖遮面，接着说：“还说你很缠人，磨的他都没脾气了……”

想起肖扶风曾经每次从京都城回南疆后，在大家面前说的话，大家偷笑的画面。现在想想，立刻就明白了，一时间，笑不活了。

沈灵婉懂了意思，跟身边的人说道：“迎春、清夏，你们先下去歇着，有事我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