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决定后，便带着常岩一起朝供销社走去。供销社里，一台老旧的电话机静静地挂在墙上，旁边坐着一位打着盹儿的工作人员。刘平安轻轻敲了敲柜台，唤醒了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

“打吧，长途还是市话？”

工作人员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指了指电话机，示意他们可以使用。

刘平安从口袋里掏出钱币放在柜台上，回答道：“长途，谢谢。”

工作人员接过硬币，熟练地放进一旁的投币箱里，然后退到一旁，让出位置给刘平安。

刘平安却让常岩来打电话，因为他真记不得号码！

这个时候是要转接电话的，他要打也只能打去招待所，他可记不得号码。

常岩接过刘平安递来的任务，心中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从记忆中检索出科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他熟练地拨通了号码，手指轻轻搭在话筒上，等待着那头接听的瞬间，整个供销社内一片静谧，静得仿佛能听见电话线中传来的轻微电流声。

“喂，您好，这里是招待所，请问您找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招待所接线员的声音，清晰而职业。

常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自信：“您好，麻烦请帮我转接一下来自四九城轧钢厂的陈科长，谢谢您。”

接线员似乎对这样的要求习以为常，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完成了转接。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嘟嘟声，这短暂的等待却让常岩感到格外漫长。终于，陈科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请问是哪位？”

常岩立刻回答道：“科长，我是常岩啊，我现在和刘平安一起在县城集市这边呢。我们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咱们这次谈判的进展情况，还有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返程呀？”

他说得条理分明，简洁明了，尽可能快地传达了自己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