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仙书阁的暗室，在里面发现了帝蛛丝。”曲凝莜见宁凌的反应，便知道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了。

于是轻笑：“若非三长老的探物术，我还不知道原来拉我入局的竟然是我的亲舅舅。”

宁凌听出了曲凝莜的嘲讽之意，他果真还是不了解曲凝莜，原来白无鸢说的是对的，曲凝莜挺记仇的。

“莜儿，预知的事都是不能改变的。”宁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

他没有说什么解释的话，他相信曲凝莜能够明白，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不需要宁凌再去说别的了。

果然曲凝莜是愣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思。

“最后能够脱离心魔也是舅舅帮了我对吗？”曲凝莜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无法脱离心魔，四年前的自己还不是金丹。

“不错，我只是预知了你会被心魔所控，但无鸢误入浮尘学府的藏书阁预知中没有出现。”宁凌叹了口气，“预知能力的弊端不用我说你也察觉到了吧。”

“是，只能够预知片段，如何发生，何时发生根本无法知晓。”

“莜儿，说实话你挺恨我的吧。”宁凌无力地靠在床榻的柱子上，看着曲凝莜笑了。

“我回答过舅舅这个问题。”曲凝莜不知道为什么宁凌又问这个问题。

“我想听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就在宁凌以为曲凝莜不会说话的时候，曲凝莜却开口了。

“恨，怎么能不恨呢，要不是舅舅当初犹豫，娘亲也不会死。”曲凝莜站起身，笑的有些狰狞，

“可我来仙族后舅舅所做的一切又让我恨不起来，千年寒冰前护我，天玑阵前救我，舅舅是仙族族长，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可当仙族人质疑我身份的时候，舅舅还是站了出来，想要为我和仙族人动手。”

“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却忘了想舅舅的感受。”

“莜儿，抱歉。”宁凌听了曲凝莜的话，脸色有些苍白。

“您不用和我道歉，您没有做错，只是各司其职罢了。既然知道舅舅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那莜儿也就不再纠结，您还是莜儿最亲的人，也是莜儿最敬重的舅舅。”曲凝莜莞尔一笑，眸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宁凌的心猛然跳动几下，像是又活了过来那般，他终于被莜儿承认了。

“原来因为这些事，才对我使用迷魂咒的啊。”就在曲凝莜要为宁楹解开迷魂咒的时候，宁楹突然出声，倒是让曲凝莜抬起的手一愣。

“娘亲怎么没有被迷魂咒控制！”曲凝莜有些迷惑，同时又对方才没有检查宁楹是否真的被控制而感到懊恼。

“傻丫头，虽然我刚拥有肉身，修为全无，但因为我用过了凝魂石，所以一切神识上的攻击都对我没有用。”

“不过能听到你们二人解开心结，我也挺开心。”宁楹掩唇一笑。

“我为何昏倒？”宁凌问了一句，他害怕宁婵婵会将他被反噬的事说出去，但白无鸢离开灵脉的那段时间里，他有和宁婵婵说过这件事，宁婵婵也答应他不会说出去的。

“老祖说你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昏倒了。”宁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宁凌，他这么累肯定是因为要复活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