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谢洄年的名字愣了三四秒,回过神来又继续怔愣三四秒,循环反复几分钟后,陆早早终于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对方说句谢谢,刚刚在游泳馆的时候就应该说,可惜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掉了。
很快速地打好谢谢两个字然后发出去,盯着屏幕上短短两个字的感谢,陆早早又觉得有些草率,可惜两分钟时间已经过去,无法撤回,陆早早又在脑海里一直构思应该发些什么才好,增增减减,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只写下了很短的几句话。
【谢谢你今天在游泳馆里救了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全力而为。】
后半句话完全是废话,她能帮谢洄年什么忙?谢洄年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忙需要她来帮?——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是除开这句话确实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陆早早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能拥有的和能给出去的、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很少。
发出去半个多小时后谢洄年还是没有回复,谢洄年回复她消息一向不算太快,跟李简安和贺风这种无时无刻接近秒回的人不同,他似乎总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也鲜少有这种超过半小时还没回复消息的时刻——其实这样说也不全然客观,因为他们两个人统共也没聊过几次天,陆早早翻看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简直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
即使是这样,陆早早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会又是生病了吧?
今天在游泳馆里谢洄年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体不适,虽然没有看到谢洄年的全脸,但仅仅凭借半张侧脸和身后那节削瘦的肩胛骨也能猜到了。陆早早突然想起来上次贺风说星期六晚上的时候谢洄年就发了很严重的高烧,那天正好是跟自己出去的那天,今天又是这样。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还是谢洄年的身体已经差到大部分时间都面临着生病的困境了?
陆早早摇摇头,把手机抛开,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纯白色天花板一尘不染,像一汪清澈的水,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