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豆娘的条件很简单,她要侵犯她的所有男人游街示众,一边游街一边大喊自己是畜生。
王豆娘说出那些男人的名字,林太守记下后,立即派衙差前去抓人。
三愿实在想不通,想了半个时辰还是想不通,就小心翼翼地问王豆娘,“豆娘呀,不是我不同情你的悲惨遭遇,是我不理解,一个卖一个买,银货两讫的事,你到底在恨什么?”
三愿不理解,王豆娘心里的屈辱又喷涌上来,压抑不住嘶吼起来,“买卖?谁卖了!是那个老太婆强迫我,是那些男人强迫我!你根本不会明白,被无数个男人压在身下凌辱有多无助有多绝望,简直生不如死!”
王豆娘怒气冲冲的,温赦连忙把三愿护到身后,“你那么凶干嘛, 要吃人啊!”
三愿就是不明白就是要问:“第一次她给你下药,你没法反抗,第二次你就顺从了,你也太软弱了吧。如果我是你第一次过后我就杀了她,把她剁成肉酱,然后卷走所有家产,逃往东女国。你那么贤惠那么能干,逃到东女国一定能活得更好。”
王豆娘性子软弱,但她不敢也不承认自己的软弱,还嘲笑三愿天真幼稚,杀了人,还能往哪里逃!
林太守也认为三愿想得太简单,王豆娘一个弱女子,死了夫婿,为了不被休弃回娘家,只能忍辱偷生。即使第一次之后王豆娘就反抗了,但只要这件事传出去她也没法再做人,不仅要被婆家泼污水休弃,连娘家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只能沦落街头,可能还会被那些男乞丐抓到破庙里强迫,这样更加悲惨。
“豆娘你为何不向官府求助?”
重澜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他,见重澜一脸迷茫,林太守只好干咳两声才尴尬地告诉重澜,“这是家务事,官府管不了,即使豆娘当时就告了官,王婆不会承认,那些嫖客也不会承认,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即使那些嫖客在酷刑之下承认罪行,最多也只是罚一些银两,关上一两天。在大晋并没有具体的律法来管理这种皮肉生意,官府只能按德道风俗来处理。”
重澜不了解人间的法律,“豆娘是被迫的,是强暴,是强奸罪,怎么会是暗娼皮肉生意?”
“收了钱就存在买卖关系,就是生意,就是暗娼。”这是公共常识,林太守也没有办法。
重澜很同情王豆娘这个可怜的女子,“收钱的是王婆,这和豆娘有何关系?”
“王婆是她婆婆,存在亲属关系,很多存在亲属关系的伤害行为都只能算是家庭冲突,家务事,官府不便插手。”林太守解释,面对这种案件,大多数情况下官府也无可奈何。
有人同情自己、理解自己、为自己说话,王豆娘心里的怨气减少了一大半,用激动的眼神注视着重澜这位金贵的公子。
“害你的人是王婆,是那些嫖客强迫你,你杀王婆杀王婆小儿子全家还不解气,可以去杀那些嫖客,你为什么要立下毒咒连累方圆三百里的人,如果没有人施法降雨,不到三年三百里的人畜便会横尸遍野,你不可怜,你是软弱是可恨!”
三愿怀疑是自己的师父施法降的雨,想到师父可能会被天界惩罚,就恨上了王豆娘的所作所为。
“我可恨?我可恨,你说我可恨!死尼姑,我要撕碎你,啊!”王豆娘张牙舞爪的扑过去,被温赦一脚踢开,随后被恭喜和发财死死按在地上。
三愿谴责道:“有勇气撕碎我,当初你怎么不用这份勇气这份力量去反抗?你自己受苦,那是你自己软弱无能,你活该!你自己受苦受难就算了,还要连累不相干的人,你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