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瓢有些挪挪脚,热心肠道:“还是我同侄媳妇走一趟吧,你们小人家家没弄过这个,别哪儿错了误事。”
薛黄英眸中隐现感激之色:“婶子愿意受累操这个心,我们求之不得。”
大嘴瓢一挥手,大步向前:“举手的事儿,有啥受累的,你和泽小子一样,哪儿都好,就是说话太文绉绉了些,咱们乡里乡亲的,不兴这么客气。”
薛黄英跟在大嘴瓢身后,不禁莞尔。
大嘴瓢和钱氏一样,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爱说闲话的性子。
只不同的是,大嘴瓢纯粹是好奇心旺盛,爱八卦,嘴没个把门。
钱氏更爱挑事,一样的话从她嘴里出来,格外刻薄招人烦。
总让人想把她爆捶一顿。
回到家,容泽已经把院门装上,大公鸡在竹篮里喔喔不停,想越篮而出。
在他身边,还围着好些妇人汉子,你一言我一语,闹哄哄的。
“阿泽,我方才还钉耙,有田婶热心,怕咱们没经过这事了不妥当,说是过来给咱们掌掌眼。”
薛黄英冲周围人打个招呼,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不停扑腾的大公鸡,道:“天色不早,咱们开始吧!”
这会儿没有刀,薛黄英抬起另一只手,就要给大公鸡一个痛快。
一道声音急急响起,阻止道:“哎吆,这鸡得阿泽亲手斩杀,你个女娃阴气重,这事啊忌讳!”
薛黄英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只这事本就是一个局。
她杀,和容泽杀,并无不同。
薛黄英见容泽伸手拿鸡,轻轻一移,躲开了,道:“正是要阴气重才好,男属阳,女属阴,这只大公鸡由我动手才能发挥最大的功力。”
“这鸡血一抹啊,我们再念叨两句,我公公婆婆就只会寻摔牌位,偷衣裳被褥的缺德货出气,再不会祸害咱们这些无辜人。”
她话音一落,手一拧,鸡脖就歪在一旁。
众人不防她动作如此快,瞧着她徒手断了大公鸡的脖子,再见她神色冷硬,心里就是一寒。
这才想起,面前这个美貌明丽的女子虽生的窈窕。
却是实打实的硬茬子。
那是能徒手打野猪,更能从深山里牵出两只鹿的彪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