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鸾摇头,一只手仍按着腰间的武器,始终是防御的谨慎姿态。
“你是不是找到那晚与我打照面的刺客了?”
“若不是今日的刺客露出破绽,恐怕我就没办法活着去指认了。”
俞成靖叹气道:“找到了,但死了。”
太后叫卓夫人把欢郎带出宫去,但并未履行善待他的承诺,而是要杀人灭口。
欢郎武功高强,虽尽全力从卓府布下的杀阵中逃了出来,但因身中数刀,血流过多,不治身亡。
“不过我还是侥幸得到一些信息。”
但他毕竟身负重伤,说话很费力,只是只言片语。
俞成靖说一半留一半,并没提内应,只说:“太后在找一份遗诏。”
“他应该是在宫内找遗诏的时候不小心被你撞见了。”
“谁的遗诏?惠帝吗?”
俞成靖摇头,眉头蹙得很紧。
“他死之前只反复说黄选,黄选是两朝天子身边的大太监,惠帝驾崩时他也殉主了。”
既提到此人,遗诏要么是昭帝的,要么是惠帝的。
俞成靖此时心如擂鼓。
一提到遗诏,他立刻在心中盘算着“莫不是惠帝除了传位给皇帝的遗诏外,还留了什么其他的遗诏。”
“太后既然如此疯狂的找这份遗诏,那必是相当重要的。”
“难道与皇位有关?”
“若是如此,自己必须弄清楚,否则社稷不稳。”
明鸾见他心神不宁,唤了他一身,“殿下,您想好下一步怎么办了吗?”
俞成靖回神,脸上是鲜少见的茫然。
“阿元,你有什么想法吗?”
上次就是明鸾提出通过招式来寻找刺客身份的线索,她是聪灵敏锐的,所以俞成靖反问她。
小主,
“刺客有太后的庇护,熟悉每条路线,所有的宫殿楼宇。”
“他还知道是遗诏与黄选有关。”
“太后也不笨,如此这样都没能找到,那遗诏藏得也太深了。”
“可一个拿出来才有用的东西,被藏得如此深,搜山检海都现不了世,可不可以理解,有人知道它放在哪。”
更难的问题出现了,俞成靖握拳敲了两下自己的额头。
“我派人查过黄选,他殉主后,与他有关系的人,不管是亲人、徒弟、干儿子等等都被杀光了。”
“他即使告诉过谁也无从知晓了。”
明鸾觉得俞成靖误会她的想法了。
“殿下,我觉得黄选很可能就是个藏东西的人。”
“先帝让黄选去藏,他肯定也会想办法把地点告诉给取遗诏的人呀。”
“不必盯着黄选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什么痕迹都不留,殿下怎么可能找得到线索呢。”
真是涉及到切身利益就当局者迷了。
俞成靖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定下来,别那么烦乱。
他深吸一口气说:“查一查两位先帝的起居注,也许能发现端倪。”
“等等”,他脑子一转。
“太后比我们了解的线索更多,获得的指向更明显,她为何还用找这种最笨的办法。”
明鸾思忖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