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觉得它有千斤重，那么沉，那么沉，他抬头看了看两个昏睡中的女人，一个是他爱的人，另一个是对于他爱的人，或者是南宫尘渊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人，两种结果，两难的抉择，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南宫尘渊看着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胳臂，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说道：“东方，不要，不要伤害她！”

东方温玉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已经是双眼通红，隐有泪光闪现！

他脸色灰白，也同样颤抖的声音说了五个字。

“南宫，对不起！”

说完，他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直直地朝玻璃柜飞了出去，目标正是左边的米朵维！

南宫尘渊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睁大眼睛看着子弹进入米朵维的身体，看着她闷哼一声后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里也涌出了大量殷红的血液，宛如一朵又一朵开的极致灿烂的血色曼陀罗，刺红了他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只有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字：“子弹，血，流血了，好多……”

昏睡中的米朵维闷咳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随后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南宫尘渊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猛地冲到东方温玉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领，表情狰狞地大声质问道：“东方，我说了，不要伤害她，你为什么还要开枪？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知道你爱夏果果，可我也很爱朵维，你不想伤害自己爱的女人，就要来伤害朵维吗？！”

东方温玉皱紧了眉头，他伸手试图掰开南宫尘渊揪住他衣领的手，但是处在极端愤怒中的南宫尘渊力气变得很大，他根本就动不了半分！

他也火气渐渐地升起，同样一把揪住南宫尘渊的衣领，声音很是严厉地吼道：“南宫，你个疯子！给我冷静一点！看清楚！那不是米朵维，她不是！”

而南宫尘渊则是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可能！她就是朵维！东方温玉，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你东方温玉，就是你整个东方家族！”

东方温玉揪着南宫尘渊的衣领，把他拉得离自己近一些，愤怒而又失望地说道：“南宫，你看清楚，那个米朵维不是真的，而那个夏果果也不是真的！我们几个相识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连是不是本人都分不出来吗？！”

这一番话把南宫尘渊因愤怒而失去的理智拉回了一些，他慢慢地松开了揪着东方温玉衣领的手，表情呆滞，目光缓缓地转向玻璃柜的方向，仔细看了片刻，才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

东方温玉也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扭头看着玻璃柜中那个昏睡的夏果果，说道：“果果的右手上有一块非常醒目的疤痕，那是子弹留下的，所以，她对枪声总是特别敏感，一听到枪声就会条件反射地皱眉，不管她在做什么，都会这样，而刚才夜幕风开了一枪，她没有反应，我又开了一枪，她也没有反应，甚至连人在害怕后的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