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结婚近二十年以来,燕子很少不在家留宿。算起来应该是上次老妈摔断手那次,她在娘家住了段时日外,平时基本就是在家了。他们那个年代的人传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人嘛,嫁人了一切要以夫家为重。
很多女人,在婆家受了气就会往娘家跑。对燕子来说,那不可能,娘家也不是她的避难所。
这一次更加不可能,她要一回娘家,顾城出轨这个事怎么瞒得住?再就是她还要出摊呢。
“随便去哪,反正不回家就对了。”沈玲回答。
“实在是没地儿可去,再说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去打扰别人。”燕子很是沮丧。
沈玲本来想说去宾馆住几天吧,这样谁都不打扰了。但想想燕子怎么可能舍得掏钱去住宾馆呢?顾城住院就花了一大笔钱了,一分钱报销没有。
“要不你去我的出租屋里住上几天吧,我城中的老房子前几天到期了,新的租房还要过几天才搬进来。你先去凑合几天吧。”沈玲说,“那个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有,还挺方便的。”
“啊,你城中还有一套房子啊,你到底有多少套房子啊。”燕子羡慕道。
“哎呀,你跑题了啊。现在不是讨论房子的事,现在是得先解决你眼下的问题,回头我再和你们讨论房子。”
下班后,燕子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沈玲家的出租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齐,足够装下燕子的肉身和灵魂。燕子从未像这样子独处过,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静。燕子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窗外的晚霞红透了半边天,美得整个人心都醉了。
没有孩子的喧闹,没有锅碗瓢盆的撞击,没有夫妻间的抱怨……独处,原来也可以如此美妙。燕子在想,如果这套房子是自己的就好了,她愿意一直就这么过下去。可惜奋斗了那么多年,什么也没有。
燕子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顾城打过来的。燕子的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似地,刺疼。
电话响了好多声,燕子想了想,还是把电话给挂了。她知道自己接了这个电话,她也冷静不了,还是会歇斯底里地的和顾城吵架。可是正如沈玲说的,吵架嘴巴是痛快了,可是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