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郎欣慰起来。
蓉宝继续道:“不知道一月下旬路上好不好走车,要是像去年一样就好了,早早的化雪,我们就能进城去玩了。”
花溪县过年也有不少热闹,但不如秋节、端午盛大,主要原因就是路上的雪太大了,牛车驴车不好走。
赵六郎一看不是舍不得自己,就懒的理她。
嘉宝道:“便是不化雪,月底路也好走很多。”
蓉宝一想也是,开始跟他嘀咕起来,“不知道南阳府的邸报年后能不能到。”
“年前衙门都休衙了,哪有那么快整理出报。”
邸报分为两种,朝廷邸报主要是向外传达朝政文书和政事信息的文抄,像皇帝谕旨、大臣奏章、朝廷法令、官员任免信息等。
地方邸报要随意一些,除了各地税收、重大案情等,还有一些民间趣事。
比如说西城有一个有名的悍妇,常在大半夜殴打丈夫,街坊四邻和更夫听见凄厉的痛哭声都以为是闹鬼,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至使城内人心惶惶。
话传到了县令的耳朵里,已经变成了冤死的厉鬼索命,县令自然不信这话,就算心里信,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作为百姓父母官,他自然不能畏缩,当即就派遣衙差半夜蹲守,抓了夫妻二人细审。
城里老百姓一听是悍妇殴夫,比自己娶媳妇了还兴奋,撒腿就跑去衙门看热闹。
县令可一点都不高兴,当即就要杖责悍妇,判男子休妻。
要换成以前,这种家事没告到衙门县令才懒的管,但现在事闹的这么大,县令自然得维持衙门威风,就找了个正经由头下判。
毕竟朝廷律法,丈夫殴打妻子,妻子殴打丈夫都犯法,轻则和离,重则杖责再和离。
谁知那男子一听,顿时跪地痛哭,不愿意休妻。
倒也不是夫妻情分深重,而是男人好赌,输的精光变卖家业不说,就是穷的吃不起饭了,还要借钱去赌。
只有被爹娘妻子打骂一番,才有些许回转,但没几天又固态萌发。
家中二老和儿女全靠妻子一人辛苦拉扯,若是和离了,上无俸爹娘,下难顾儿女,非得家破人亡不可。